宛若所谓的痴汉一般,一步一步,朝李十五而去,且眼神愈发痴迷:“给我,赶紧给我!”
“大脸佛,你别过来啊!”
李十五没来由身上一紧,额头一滴滴冷汗滑落,眼前这所谓的佛陀,不就是当初道玉从佛刹之中带走的,食下一口佛肉的道奴百姓嘛。
他们。
因承受不住佛性侵蚀,才被同化成无法天模样。
他记得这样的‘佛’,有近两万尊。
“孽障,你敢搅合迎佛大典?”,老者见这一幕,不由露出盛怒之色。
而坠龙城、以及其它城池所有见此场景百姓,心中方才升起的敬畏,皈依之心,于此刻缓缓消散。
“这佛,有些俗了啊!”
“是也!”,一衣衫褴褛老汉咂了咂嘴,咧牙笑道:“没想到这佛爷,跟咱喜好一样,喜欢撅与被撅。”
一旁头发乱糟糟青年剜了他一眼,低骂:“别放狗屁了,你们几个老邦菜纯粹娶不上媳妇,只得互相搂着过日子,一副铃铛对撞跟打铁似的……”
老汉不怒反笑,呛声道:“啧,咱们是道奴中的道奴,说得你能娶上媳妇似的,老子看你那胯下小鸟将来往哪儿放?”
拥挤,恶臭的窝棚之中。
类似这般粗鲁、肮脏、不讲究,满口粪味的吵闹之声,此起彼伏。
不过道奴之中,也不乏多智且有几分见识之人,如一中年男子便是长叹一声:“还记得老人讲过,和尚捧着的金身佛像,肚肠里都是用人油点的灯!”
另一边。
李十五面露苦色,不停解释:“前辈,可不是我要搅和的,是这大脸佛非要找我化缘!”
老者闻声,愈发怒了,粗口道:“狗屁化缘,狗屁大脸佛,你个孽障竟敢有辱佛名?”
他审视一眼,又道:“道奴之躯,道吏之身,卑贱宛若那蝼蚁,也敢生事?”
而后就是抬手,欲毙李十五于当场。
道玉见此,默默别过头去,视若不见。
大司命,以及一众司命官们,同样低着头不吭一声,似就等着老者赶紧动手。
见此情形,老者忽地停手,露出狐疑之色。
口吻疑声道:“尔等目中,为何不见杀意,反见窃喜?”
接着又道:“道玉,掌画中灯!”
道玉无奈点头:“是!”
只见道玉手持一把骨鞭,头顶一盏青灯慢悬,灯虽微弱,却是照耀得满场人心无所遁形,身下之影如鬼魅摇曳。
老者低头凝望那一道道影子,喃声念道:“老玩意儿,老楞种,赶紧杀啊,咱们不好动手,借刀杀人还不会?”
刹那之间,场中气氛颇为诡谲。
而后就见老者面目狰狞如鬼,浑身气息翻涌,目中有猩红之光隐约绽放。
见势不对。
大司命忙一步上前,好言劝道::“前辈息怒,这小子手持‘道冥’玉牌,且昨夜……”
而这一场。
本该庄重无比的‘迎活佛’大典,就以这般为结局,草草了事。
坠龙城中。
满地污水横流,气息浑浊的巷弄之中。
周斩劈头盖脸就是骂:“李贼,焉敢害我?”
“自入城以来,你先是揪下一婴儿脑袋,后污蔑本官,更是扬言杀了所有司命,再之后引福来了敲门,让数百司命官被雷鞭吊打一日,最后还搅了迎佛大典!”
一旁。
李十五恍若不闻,只是慢悠悠推开一处破烂房门,见一老人卧病在满是污秽床上,浑身瘦得皮包骨,只有嘴唇在喏捏着。
他瞟了一眼后,手提柴刀便是将其头颅剁下,想了想,又将四肢砍断,剁成好几截。
“李……李十五,你?”,周斩望着这一幕,口中骂声戛然而止。
“嗯,李氏下葬法,了解一下?”,李十五说罢,便是收刀出门。
却见一半大少年,脚踩满地积雪融化后的污水,正提着包药,满眼忧色不停奔跑回来。
“我……我爹呢?你们为何在我家?”
“那是你爹啊,还以为是你爷呢,被我给剁了,你多找几处地方埋,多烧几炷香就是,别客气!”
“你杀我爹,老子要杀你报仇!”
“滚!”
李十五一拂袖,半大少年重重摔在泥墙之上,半天缓不过劲来,偏偏李十五再次持刀,顺势就朝其脑袋劈砍而去。
“住手!”,周斩伸手如钳,死死捏住其手腕,柴刀离那少年脑门不过寸许,刀锋寒光凛冽,映得其满目惊恐和仇恨清晰可见。
周斩目瞪如铜铃,怒喝:“狗日的,你杀这老头儿咱不说啥,毕竟其活着也是遭罪,就当你起了好心!”
李十五抬头对视,语调更是带起丝丝狠色:“这病秧子是想害我,李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