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之后。
依旧此间大堂。
周遭门窗皆掩,不见堂外风雪之声,唯有一盏盏青灯长燃,将堂内烘托得一片昏黄。
太师椅上,周斩横刀而坐,好一副山匪架势。
怒道:“大胆李十五,你可是给上官灌了什么迷魂汤,才导致其迁怒于我?”
李十五轻品香茗,悠哉悠哉道:“确实是迷魂汤,毕竟那玩意儿,谁见不迷糊啊!”
他目光一扫,落在另外两人之上。
“云龙子,何故来寻?”
“还有这位姑娘,你谁啊你,咱们认识吗?赶紧给老子滚,不然剁了你……”
在他身后,老道依旧存在,也一直喋喋不休个没完,只是李十五已然习惯,视其不存。
“徒儿,这姑娘之父不是一尊山官?为师明白了,你看人家如今无依无靠,爹死娘不在的,就使劲了嘴脸,使劲了欺负……”
老道偷瞄他一眼:“徒儿啊,这姑娘面相挺顺眼的,要不就和她成了吧,你俩小年轻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是,而为师一大把年纪,正是脚踩种仙观风里雨里闯荡的时候……”
不远处。
姑娘两道梨涡浅笑,起身行礼道:“此前还不曾报过名姓,对了,本姑娘名为……千禾!”
李十五微微愕然一瞬,脱口而出道:“酒?”
千禾虽眸光清亮,却是依旧不解道:“酒,这是何意?”
李十五随口答:“千禾酒业,某台酱油!”
“算了算了!”,他连连挥手,不耐烦道:“不过李某心底深处,遥不可及、迷迷糊糊、无关紧要一段往事罢了!”
倒是云龙子祟扇轻摇,认真点评道:“千禾千禾,寓意五谷丰登、百谷归仓,乃是天地滋养万物之象。姑娘之名,既含‘千’之广博,又带‘禾’之生机,想来命格中必有厚德载物、福泽绵长之运。”
千禾凝望而去:“所以,你想说什么?”
云龙子缓缓开口:“你若是为妓,花名都是不用再起,如此颇为省事!”
霎时之间,场中颇为血腥。
李十五回头道:“这人如何,倒是于你性子颇近,让他当你徒弟?”
老道沟壑纵横脸上,既有岁月之沧桑,又不掩满脸之鄙夷:“这小子嘴太脏,性太鄙,岂能于我为徒?”
“为师我啊,可是风花雪月之中,那谈吐风雅的风流之辈,徒儿你莫要再误会为师了。”
李十五懒得搭理,觉得有些扫兴。
只是问千禾道:“寻我何事?”
“额,你是不是还有另外一种丹?”
“没有,滚!”
千禾努力平复心绪,含笑如初道:“我食二丹之后,似变化不小,隐隐有与天地合为一体架势,公子有过吗?”
李十五闻言,指尖在茶盏边沿轻轻一叩,眉眼间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天地合一?听着像话本里的玄虚说辞,你吃了谁家的丹,能有这等气象啊?”
“你家的!”
“狗屁,李某之丹皆乃亲自炼制,且之前一次性服用百来粒,为何不觉‘天地合一’?”
他忽地砸落手中茶盏,狠狠一声道:“你这丫头,想让我死?”
千禾见此,彻底被怔住。
有些无措道:“我……我只说了一句,怎么就让你死了?”
云龙子嘴挂瘀血,半边脸颊肿起,却仍强撑着摇扇道:“他得了神祟病,自疑身陷囹圄,你也别让他解释了,反正一阵说辞之后,依旧是你想他死。”
“……”
又是一阵喧嚣过后。
李十五这丹,终究没给,也不想给。
倒是老道一直撺掇,让他别太小家子气,拿这姑娘试试丹也未尝不可,让他心中愈发生疑。
堂内,灯火葳蕤如潮,将几人的身影拉得时短时长,似一场快要落幕的对白戏一般。
千禾眉眼低垂,颇为沮丧。
云龙子盯着手中之扇,不知琢磨什么。
唯有周斩一口一个大笑,不停招呼几人陪他吃些人血馒头,说这玩意儿补气血,男子多食肾不亏,女子多食月事准。
“李十五,食丹之后,真的有种天人合一之感。”,千禾不死心,依旧试着劝道。
“呵,不过错觉,也想唬我?”
李十五说罢,便是自椅上起身,已懒得陪这几人说些糊涂话,且觉得他们都是脑子不好,免得将自己同化。
而周斩,则是手中一把鬼头刀凭空显化。
刀光冷冽如冰,也衬得他愈发面似厉鬼,他话声狰狞道:“这才开年不过半月,城中已现祟影二十来起,看来今年,比去年更不得安生啊!”
而后,提刀失去踪影。
李十五见此,只是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