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老卒零零散散,散漫的往前走去。
尾巴上跟着海量流民,拖家带口默默跟在身后。
流寇们不管这些流民,不断有人退出,也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加入。
官道旁的平地,十几骑聚集在一起,刘宗敏在马上望着眼前不断开过的流寇,耳边回荡着识字亲兵的诵读。
“...所以秦山所部已往北直隶去,沿途各部应当格外防备。”
终于,亲兵将信纸放下,刘忠敏双眼虽然看着面前人海,眼底却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秦山,居然这么厉害!”
忍不住感慨一句,身后亲兵则对视一眼,略微向前压低身体靠近,接着小心开口:
“大帅,咱们要不要也注意一点?”
刘宗敏出神的双眼收回,随后带着诧异,回头看了自己亲兵一眼。
亲兵低着头,不敢直视,刘忠敏却直接拿起马鞭,指着远处官道:
“昨天上午还在归德府,那么多人看着往北直隶去,我们前面还挡着李岩。”
“你居然让我注意他?”
刘宗敏带着没好气,倒也不是他狂妄,而是就如李岩一样,谁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尤其是李自成亲自发来军报,承认了秦山往北直隶去。
看着亲兵恭敬无言,刘忠敏也没有继续多说,只是拿起马鞭,轻拍着大腿,随口吐槽:
“除非那个秦山不休不眠,从归德府绕路,不然他不可能截住我。”
说着,刘宗敏手中马鞭使力大了一点:
“如果他真敢这样,就算人受得了,他的马也全部累死了。”
一脸无所谓,刘宗敏的眼中看不见丝毫紧张。
提议亲兵本来也只是走程序提醒一下,看着刘宗敏这么说,自然也就不再多嘴。
随后刘宗敏正要继续回味信中秦山的所作所为,前面在这时传来了一阵喧哗。
刘宗敏一愣,抬头看了过去,随后看见官道正前方,一群马队,正带着尘土,疾驰而来。
此刻老卒凌乱,几乎没有任何队形。
不少人甚至将嫌热,将甲胄脱下,直接背在身后。
整个队伍上下,全部都是穿着单衣,毫无防备的状态。
而身后刘宗敏呆呆望着,下意识看向身旁亲兵,疑惑开口:
“李岩怎么突然回来了?”
亲兵闻言一愣,也是认真看了去,但随着远处马队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开始提速,就算没有旗帜,亲兵也是瞬间瞪圆了眼睛。
“是秦山!!!”
一声惊惧大喝,亲兵的声音在刘宗敏耳边直接炸响。
而后刘宗敏带着更大错愕,转头看向前方,看着最前方两百锐骑,仿佛骑墙一般压了过来。
马队未至,先来的,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箭雨。
老卒几乎没有着甲,狠辣的箭矢直接撞进人群,仿佛一阵狂风吹过,将前面老卒瞬间射倒一片。
而直到此刻见了血,听着身边战友哀嚎,其他老卒也如刘宗敏一样,终于反应过来。
老卒们可不知道对面是谁,他们只知道此刻正前方突然出现大股骑兵,而此刻这股骑兵,正泰山压顶般冲了过来。
“跑啊!”
几乎只是刹那,第一轮箭雨过后,也不知是谁最先吼出了这一句,紧接着是整个队伍,瞬间瓦解。
此刻两百安平锐骑前,秦山看着眼前不断溃逃的老卒,目光快速扫过,最后放在了官道边。
与远处呆在原地,愕然望来的刘宗敏目光相撞,身边是焦急摇晃刘宗敏,想要让其逃跑的亲兵。
没有多言,秦山确认了身份,直接拿出后金弓,将箭矢搭了上去。
搭箭、挽弓、放弦。
黑色箭矢仿佛弩炮直接激射出去,远处刘宗敏在箭矢下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大骇,也顾不得其他,直接翻身滚下马去。
箭矢落空,直接撞进一旁亲兵身上,随后亲兵直接被射飞出去。
撞到另一边几个亲兵,随后人群愕然看着掉落在地,出气多进气少的亲兵。
略微呆愕,随后亲兵们反应过来,猛然驱使战马向前,挡在了刘宗敏身前:
“大帅快走,我等拦着那煞神!”
不同于杨承祖,刘宗敏手下的亲兵,在此刻展现出了担当。
刘宗敏此刻已经反应过来,看着亲兵果决,也没有什么言语,只是深深看了这些自己朝夕相处厚养的亲兵一眼,随后直接转身逃去。
两个亲兵伺候着刘宗敏重新上马,随后不顾一切的打马狂奔。
紧接又是一阵弦嗡,一阵重物摔落在地的沉闷,从身后传来。
刘宗敏忍不住回头看去,随后就见着自己亲兵一拥而上,而那个本该拿弓的秦山,居然换成了偃月刀,一刀横切了过来。
前面亲兵下意识用手中盾牌抵挡,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