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目光不断在邬堡和骑将身上来回转动,不断计算着这其中的距离。
随后这份呆滞,慢慢变为了震惊。
直到罗汝才一马鞭打在面前一个挡路的头领身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轰的一声向着后面退去。
能一箭射死骑将,那么也就能一箭射死在场所有人。
邬堡上。
看着流寇大面积后退,慌乱间甚至还发生了一些踩踏,乡勇和民兵们全部挥舞起了手臂。
他们脸上红润,嘴角带着畅快,望向秦山的目光也是越发恭敬。
感受周围人群振奋,士气一栏更是猛然一下顶满,秦山淡然收了弓。
随手将弓递到一旁精骑手上,秦山言语一如既往的平静:
“安排好防御,罗汝才马上要来了。”
沉浸在秦山夸张箭术下的孙化,听见秦山吩咐瞬间反应过来。
他连忙收回目光,对着秦山微微弓腰:
“放心吧秦头。”
远处大地。
罗汝才一群人向着后面猛退了一百步。
原本站立的地方空无一物,只剩下那员叫嚣的骑将,孤零零躺在地上。
周围的流寇头领密集,但一股诡异的寂静,却回荡在人群之中。
停下来的罗汝才偏头打量,原本气势高昂的头领们此刻全部闭嘴。
感受罗汝才目光过来,更是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对视。
而人群中唯一还有着激动气势的,罗汝才看了过去,居然只有杨承祖。
此刻杨承祖脸上满是畅快,多日憋屈在这一刻瞬间得到极大释放。
目光看向身边这些流寇头领,想着这段日子里自己遭受得到的嘲讽和屈辱。
每一个人低头躲避的神色,看在杨承祖眼里简直比玩了娘们都要爽。
而后就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看向邬堡时,杨承祖居然对秦山升起了莫大好感。
罗汝才瞟见这一幕,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尤其是杨承祖居然还兴高采烈,更是眼眸低了许多。
“咳~”
轻咳一声,罗汝才吸引了杨承祖的注意。
看着罗汝才居然正直勾勾盯着自己,杨承祖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随后带着一丝惶恐低下了头。
看着杨承祖收敛,罗汝才没有进一步呵斥。
杨承祖是罗汝才麾下最能打的将领,历史上甚至活到了南明,投靠到高杰手下,是江北四镇中,与黄得功并立,整个南明前期,唯二能打的官军。
他或许不如李定国、张煌言、郑成功等知名传奇,但也是绝对的一线将领。
罗汝才也十分清楚杨承祖的能力,可以说若非自己对杨承祖有知遇之恩,杨承祖又是个极度忠心之人。
以杨承祖的能力,罗汝才根本不可能留得住杨承祖。
所以此刻虽然杨承祖的行为简直是大逆不道,但罗汝才还是没有做任何的责备。
收回目光,罗汝才重新看向低头不敢直视的人群,面容沉了下来:
“叫啊?怎么都不叫了?”
“刚刚是谁要抢着进攻的?”
“是不是你?”
举起马鞭,罗汝才直接指向方才跳的最高的一个头领。
那头领本来埋着头,感受罗汝才指了过来,脸色瞬间一变。
“不不不,不是小人,小人方才只是...只是助威。”
“刚刚吼着要打的...是他!”
那头领疯狂摇手,随手一阵支吾后,突然指向身边另一个头领。
被指着的头领陡然一惊,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此人。
眼底闪过一丝怨恨,随后也连忙摆手:
“也不是我,我方才连屁都没放!”
流寇都是大老粗,这形容虽然糙,但却也把意思表达清楚。
开玩笑,邬堡上那小子,那么远的距离都能一箭封喉,自己这些人又都穿着甲格外明显,这不等于只要进到范围,就是必死的命?
打秋风可以,送命还是算了。
毕竟流寇闹了多年,连高迎祥都死了,能活到现在的,谁不是先把保命功夫点满?
只是拒绝了罗汝才,两人一时间有些惊惧。
看着手下如此不争气,罗汝才脸上难得没有流露出不满与狠厉。
毕竟不要说他的这些手下,就连自己也确实领教到了秦山的厉害。
两个拒绝罗汝才的头领低头紧闭双眼,等了半天都没等来罗汝才的责罚。
两人微微睁开眼低调对视,眼中都有些疑惑。
随后抬起头,小心望了过去。
结果却看见罗汝才居然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邬堡出神,整个人完全一副沉思模样。
看着这件事情居然就这么揭过,两人猛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