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看着我,那张年轻的脸,平静得像一汪深潭,让他根本看不透我在想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屈辱和愤怒,然后,缓缓地,躬下了身子。
“江城主。”孔宣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疲惫,“本王今日前来,是为求医而来。”
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孔宣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江辰在等他开口,等他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我孔雀王族内部,突发怪病,病症诡异,御医束手无策。”孔宣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还请江城主,能伸出援手,救我王族子民于水火。”
他没有提孔杰,也没有提那所谓的“瘟疫”。他只是请求我出手。
我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
“孔雀王族,家大业大,御医无数,炼丹师如云。怎么会沦落到,要向我这区区天枢堡垒求医的地步?”我语气平淡,但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孔宣的心上。
孔宣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还是忍下了。
“江城主说的是。”孔宣的声音更低了,“是我等无能,学艺不精。还请江城主……不计前嫌,施以援手。”
“不计前嫌?”我笑了笑,“孔宣王上,你我之间,有什么前嫌可言?当初你派兵围剿我天枢堡垒,事败后又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你儿子孔杰,更是屡次对我下毒手,甚至还雇佣血狼佣兵团劫掠我的商队。这些,难道都是‘前嫌’吗?”
我的话,让孔宣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没想到,江辰竟然将这些陈年旧事,都翻了出来。
“江城主,那些都是误会……”孔宣试图辩解。
“误会?”我冷笑一声,“孔宣王上,你觉得,我江辰是那种,可以随意欺辱的人吗?”
议事厅内,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苏璃等人,都冷冷地看着孔宣,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孔宣的额头,汗如雨下。他知道,江辰这是在逼他,逼他彻底放下身段,逼他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穿掌心。他想发怒,想咆哮,想用孔雀王族的威严来压制江辰。可是,他不能。他的儿子,他的王族,都还在等着他去救。
最终,孔宣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江城主,是本王错了。”孔宣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充满了痛苦和悔恨,“当初是本王识人不明,听信谗言,对江城主多有冒犯。本王在这里,向江城主,赔罪!”
说着,孔宣竟然“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向我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刻,整个议事厅内,鸦雀无声。
孔雀王族的王,向我下跪了!
苏璃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们没想到,孔宣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我的心里,却很平静。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孔宣,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我只是觉得,这个人,终于看清了现实。
“孔宣王上,你这是做什么?”我语气淡漠,并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你代表的,是孔雀王族。你这一跪,可不是向我江辰一个人跪,而是向整个天枢堡垒的秩序跪,向所有被你欺压过的西境子民跪。”
孔宣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江辰这是在彻底地摧毁他的尊严,摧毁孔雀王族在西境的统治基础。
“江城主说的是。”孔宣的声音,更加虚弱了,“本王……本王知罪。”
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起来吧。”我缓缓地说道,“既然孔宣王上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我江辰,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之人。”
“不过,救治孔雀王族,可不是一件小事。”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我天枢堡垒的医疗资源,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你们王族内部的病症,也并非普通瘟疫那么简单。”
孔宣闻言,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江城主,只要能救我王族子民,任何条件,本王都答应!”孔宣急切地说道。
“条件嘛,自然是有的。”我笑了笑,说道,“首先,孔雀王族要对外宣布,承认天枢堡垒在西境的合法统治地位,并且,要向所有西境子民道歉,承认你们曾经的错误。”
孔宣的身体再次一颤。这几乎是釜底抽薪,彻底瓦解了孔雀王族的政治合法性。
“其次,在救治期间,我天枢堡垒的医疗队,将拥有在七曜城内的自由行动权,任何人不得阻拦。并且,孔雀王族要全力配合我们的救治工作,提供一切必要的资源和信息。”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看着孔宣,语气变得冰冷,“孔杰的病,并非瘟疫,而是当初强行激发潜力的反噬。这种病,普通丹药无法根治。我需要,将他体内的龙气彻底剥离,才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