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发出一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神魂一旦开始离体,就意味着肉身这艘“船”,已经留不住灵魂这个“乘客”了。
这是死亡的最后一步。
我虽然能用祖龙龙气强行将他的神魂“按”在身体里,但那只是治标不治本。他的生机一旦彻底断绝,神魂失去了依存的根基,最终还是会烟消云散。
“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怎么办?蓝战将军怎么还不回来?”
周围的学徒们,急得快要哭了。
眼看着一条生命就要在自己面前消失,那种无力感,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就在这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刻。
木青,这个一直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老者,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我,都为之震惊的决定。
他猛地一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然。
“没办法了!只能拼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自己的手腕,就是一刀!
噗!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但他的血,并非是鲜红色,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碧绿色,并且散发着浓郁的草木清香。
“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离他最近的几个学徒,吓得尖叫起来。
“都别过来!”
木青厉喝一声,制止了想要上前的众人。
他用一个玉碗,接了小半碗自己的精血,然后迅速从旁边的药材堆里,抓了好几株稳固神魂的草药,直接用手捏碎,扔进了玉碗里。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我,眼神郑重无比。
“陛下,请您取一丝那种奇毒,放入这碗血中!”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你要以身试药?”我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没错!”木青的眼神,亮的吓人,“现在我们不知道解药的药性,就算蓝战将军把药采回来,我也需要时间去研究、配伍、炼制。一来一回,他早就死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提前在他的毒发作之前,在我自己身上,模拟出这种毒的运转规律和特性!我要亲身感受它,了解它,然后才能找到克制它最有效的办法!”
“我要以身为鼎,以血为炉,为那尚未找到的解药,提前推演出丹方!”
疯子!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的念头。
用自己的身体,去尝试一种连妖皇都能毒倒的奇毒?
这不是救人,这是在自杀!
“先生!不可啊!”
“太危险了!您会死的!”
学徒们哭喊着,想要阻止他。
“闭嘴!”木青厉声喝道,“身为医者,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还谈什么救死扶伤!如果我的命,能换回他的命,还能为以后可能出现的中毒者,找到一条活路,那死得其所!”
“我师承药圣一脉,传说我们的祖师,就是上古尝遍百草的神农!以身试药,本就是我们这一脉的宿命!”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大无畏的气概,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由衷的敬佩。
这是一个真正的医者。
一个纯粹的,为了救人,可以不惜一切的医者。
“好。”我没有再劝。
我知道,对于这样的人,劝说是没用的,尊重他的选择,才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我小心翼翼地,用一根银针,从那名中毒斥候的伤口处,沾染了一丝丝比头发尖还要细小的紫黑色毒素。
然后,我将这根银针,轻轻地放入了木青的那碗精血之中。
滋啦——
一声轻响。
那碗碧绿色的精血,在接触到毒素的瞬间,立刻剧烈地沸腾了起来,一股黑气,从中升腾而起。
木青没有丝毫犹豫,端起玉碗,一饮而尽!
“呃!”
他将毒血咽下的瞬间,整个人就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青灰。
他盘腿坐下,立刻开始运功,仔细地感受着那股奇毒,在自己体内的每一丝变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两个盘坐在地上的人。
一个,是生命垂危,等待解药的士兵。
一个,是以身试-药,为别人寻找生机的医者。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让他们永生难忘。
与此同时。
赤火原边界,一处荒芜的乱石堆。
一道冰蓝色的流光,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正是蓝战和胡月。
“是……是这里吗?”蓝战环顾四周,这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