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后,感官才逐渐清晰起来。
父皇的怀抱,宽阔,坚实,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隔着柔软的衣料,他能清晰地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最可靠的鼓点。
鼻尖萦绕的,是父皇身上特有的清冽中透着威严,混合着淡淡的、好闻的书墨和檀香气息。
这个怀抱,和母后那个永远带着馨香、温软如春日暖阳的怀抱是如此不同。
母后的怀抱是港湾,是慰藉;而父皇的怀抱,则像是巍峨的山岳,是庇护,是力量。
在这温暖而安全的禁锢中,什么太子威仪,什么君臣父子之礼,都被这纯粹而浓烈的安心感冲刷得模糊了。
他甚至生出一种大逆不道的念头——若是可以,他宁愿不要长大,不要做什么太子,只想永远做这个可以被父皇“粗暴”揉搓、可以被母后温柔哄劝的孩子,长久地、贪婪地汲取着这两份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毫无保留的爱意。
太子病情已经稳住,且好转速度远超预期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宫廷的每一个角落,也毫无意外地传到了那些始终在暗处窥伺东宫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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