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星到了。”大副的声音带着惊叹,“他们的星轨不是固态丝线,是液态的潮汐力场。古籍记载,潮汐族能通过感知星轨频率,预测百年后的浪潮形态。”
通讯屏亮起,画面里是个皮肤泛着珍珠光泽的女子。她的发间别着贝壳饰品,瞳孔是流动的水纹:“我是潮汐族大祭司艾丽娅。仲裁者,你们的到来太及时了——我们的‘潮音弦’断了。”
顾昭调出星轨监测图。潮汐星的星轨与其他文明截然不同,是由亿万条液态光带交织成的网,每条光带都对应着一片海域的潮汐节律。此刻,这些光带正像被搅乱的琴弦般震颤,部分区域的频率甚至重叠成了刺耳的杂音。
“三天前开始的。”艾丽娅的声音带着颤抖,“东海岸的巨浪吞没了三个浮岛,可星象显示该退潮;西海域的珊瑚集体褪色,像被抽走了生命节拍……最可怕的是,我们的‘潮语者’再也无法与星轨共鸣——他们的声带在震动中撕裂,血液里全是细小的光粒。”
林墨接过苏明递来的样本试管。淡蓝色的液体里,悬浮着半透明的颗粒,正以混乱的频率碰撞。“和星渊族的污染不同。”他凝视着粒子轨迹,“这些光粒在主动模仿潮汐频率,像是在……抢夺控制权。”
艾丽娅指向舷窗外翻涌的海面:“正常潮汐力场是温柔的,像母亲的摇篮曲。现在它们变成了疯魔的鼓点,连我们的‘守潮鲸’都开始撞向礁石。”
守潮鲸是潮汐族的共生生物,体长百米的巨鲸能通过歌声强化星轨频率。林墨看向远处的深海,果然有庞然大物正冲破浪涛,灰色的脊背擦着浮岛边缘掠过,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带我们去潮音殿。”艾丽娅做了个“请”的手势,“那里保存着星轨的原始频率图谱。”
潮音殿建在最大的浮岛上,由珊瑚与贝壳堆砌而成,穹顶镶嵌着会发光的潮汐石。林墨刚踏入殿门,就被一阵刺耳的轰鸣击中——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震动。
“这是……”苏明扶住额头,精神力屏障泛起涟漪,“有人在强行覆盖星轨频率!这些杂音里有熟悉的波动——和星渊族污染源的同源性超过60%。”
殿中央的祭坛上,七根水晶柱正播放着原始潮汐频率。林墨靠近时,因果天平突然震颤,秤盘的银纹渗出淡金光芒。“他们在篡改‘母频率’。”他指尖轻触水晶柱,“就像给乐曲换了调门,所有衍生频率都会跟着错乱。”
“不可能!”大祭司的贝壳项链突然崩裂,珍珠滚落一地,“母频率是先祖与星穹签订的契约,谁敢篡改?”
“不是‘谁’,是‘什么’。”林墨指向监测屏,“看这里——污染浓度正在指数级增长,说明对方在主动进攻。”
殿外传来骚动。一名浑身是血的潮语者踉跄闯入,他的声带处渗出淡蓝光粒:“海……海底……有东西在唱歌!不是守潮鲸的歌……是好多重叠的、扭曲的歌!”
艾丽娅脸色骤变:“是‘逆潮者’!传说中背叛星轨的古代流放者,他们的残魂会寄生在星轨里,用错乱的频率摧毁文明。”
林墨想起星穹图书馆的古籍:“逆潮者不是个体,是被影蚀病毒异化的星轨意识体。它们靠吞噬文明的星轨频率为生,这次选中了潮汐星。”
顾昭调出潮汐星的星轨全图,红色污染区正以海底某点为中心向外扩散。“污染源在‘归墟深渊’,那里是星轨最薄弱的位置。”他敲击屏幕,“需要有人潜入深渊,重置母频率。”
“我去。”林墨摘下因果天平,银纹在掌心凝成细链,“我的法则锁链能穿透污染区,苏明、顾昭,你们负责在外围构建精神屏障,防止逆潮者干扰。”
艾丽娅拽住他的衣袖:“归墟深渊连守潮鲸都不敢靠近!那地方的潮汐力能撕碎星舰!”
“但只有因果天平能‘翻译’被篡改的母频率。”林墨将一枚星轨信标交给她,“等我们重置频率,用这个激活潮音殿的水晶柱,就能净化全域。”
潜水舱下潜时,林墨能清晰感受到外界的压力。归墟深渊的海水呈墨黑色,发光的潮汐线在这里扭曲成螺旋状,像无数条纠缠的毒蛇。因果天平突然发出嗡鸣,他“看”到了——半透明的意识体附着在星轨光带上,它们的形态比星渊族的记忆碎片更扭曲,像被揉皱的声波,正不断向周围扩散污染。
“就是现在。”林墨将因果天平插入星轨,银纹顺着光带蔓延。那些逆潮者意识体发出尖啸,试图吞噬法则之力,却被金色锁链捆住,一点点剥离出星轨。
“母频率在抵抗!”顾昭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污染浓度下降了12%!继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墨咬紧牙关,额角渗出冷汗。他想起影蚀病毒的习性——越是古老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