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起身,青铜面具般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蜀国,愿为轩辕天子前驱。巴丹吉林之盐,当归于……有功之臣。”
他刻意在“有功之臣”上加重了语气,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巴使的方向。
巨大的利益诱惑与对轩辕铁拳的恐惧,如同两条无形的锁链,将这对世仇暂时捆缚在一起。
一时间,巴蜀边境战云密布!巴人的虎蛇旗与蜀人的纵目旗,在凄厉的号角声与沉闷的战鼓擂动中,如同两道裹挟着死亡气息的异色洪流,兵分两路,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柔利国东方边境的明珠——巴丹吉林城!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金属、汗水和一种大战将至的、令人窒息的尘埃味。
巴人军团直接采用烈火焚城!
巴丹吉林城东南,山势陡峭。巴人战士口衔淬毒短刃,古铜色的皮肤在烈日下油光发亮,汗水顺着贲张的肌肉沟壑流淌,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嗤”的轻响,瞬间蒸腾起一丝白气。
他们背负着沉重的包铜蛮盾,盾面粗糙的木纹和冰冷的铜箍紧贴着汗湿的脊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体味、皮革的鞣制味和淬毒刀刃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吼——!为了盐泉!为了廪君!” 巴人先锋将领岩虎发出震天咆哮,声浪在山谷间回荡,盖过了城头的警钟。他猛地一挥手,淬毒的弩箭如同嗜血的毒蜂群,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嗖嗖嗖——!)泼向城头!
惨叫声立刻响起,守军中箭者伤口迅速发黑溃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此同时,无数巴人勇士如猿猱般矫健,利用钩索、岩缝,甚至徒手,在崎岖的山壁上攀援!
他们沉重的喘息声、钩爪嵌入石缝的摩擦声(喀啦!)、偶尔失足滑落的碎石声(哗啦——)交织成一片。
目标直指城墙防御薄弱的东南角——那里,一处小型盐井入口的卤水气息,如同最诱人的饵食,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虎蛇大旗在硝烟与尘土中狂舞,图腾在血色夕阳下仿佛活了过来,冰冷的蛇瞳与燃烧的虎目,给攀爬的战士注入狂暴的力量。
城头滚下的擂木礌石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咚!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可怕声音(咔嚓!)和濒死的惨嚎。
然而,巴人的攻势如烈火燎原,前仆后继,终于有勇士率先跃上城垛,毒刃挥出,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雨!腥咸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硝烟和卤水的气息。
蜀人军团则磐石碾压!
西北方向,战场风格迥异。蜀军阵型森严,巨大的青铜方盾紧密相连,组成一道移动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厚重城墙(铿!铿!铿!),盾牌撞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大地微颤。
盾墙之后,是密集如林的劲弩,弩机张开的紧绷声(吱嘎——)连成一片,带着死亡的韵律。
纵目面具图腾的大旗下,蜀军统帅玄圭面容冷硬如青铜面具本身,他眯着眼,锐利的目光穿透战场烟尘,精准捕捉着城头守军的调动。
空气中弥漫着青铜的冷冽锈味、弩弦的牛筋腥味和士兵身上汗湿麻布的气息。
“弩阵——三叠射!压制城垛!” 玄圭的声音冰冷,毫无波澜。令旗挥下。
嗡——!如同死神振翅!密集的弩箭撕裂空气(咻咻咻——!),形成一片死亡的乌云,精准地覆盖了城头!
箭矢撞击在城砖、盾牌、肉体上的声音(噗噗噗!笃笃笃!)不绝于耳,瞬间将守军的反击压制下去。
与此同时,一支沉默的蜀军工兵部队,如同地底的鼹鼠,在盾墙掩护下迅速行动。铁锹、鹤嘴锄挖掘冻土的沉闷声响(吭!吭!)被战场喧嚣掩盖。
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指城内最大的盐仓!空气中,隐约能嗅到从地道口飘出的、泥土深处更浓郁的盐卤气息,这气息让工兵们的动作更加迅捷。
巨大的攻城槌在牛筋绞盘的呻吟声(吱呀——)中被缓缓推向城门,每一次撞击(咚——!轰隆!)都让城墙簌簌发抖,灰尘簌簌落下。
巴丹吉林城内,太子行辕。姬昊太子脸色惨白如盐,昔日俊朗的面容因焦虑和愤怒而扭曲。
他身上华丽的锦袍沾染了灰尘和点点不知是谁的血迹。一份份染血的告急战报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心头,几乎让他窒息。
窗外,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杀啊——!)、兵刃猛烈撞击的刺耳锐响(锵!嚓!)、巨石滚落的轰鸣(轰隆隆!)、垂死者凄厉的哀嚎(呃啊——!)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建筑物燃烧的焦糊味、硝石的刺鼻硫磺味以及……无处不在的、淡淡的盐卤气息,如同无形的重锤,不断冲击着他的耳膜和神经。
“废物!都是废物!” 姬昊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精美的陶器碎裂一地(哗啦!),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抽出佩剑,寒光一闪,一名因恐惧而擅自退入庭院的将领头颅滚落在地(噗通),温热的鲜血喷溅到他脸上,那浓重的铁锈味让他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