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神说得没错。"阿波罗的金弓自动凝聚出光箭,箭尖对准山巅符文,"东方藏着连命运三女神都纺不出的奇迹。"他的声音带着德尔斐神庙地窖里的回音,每说一个字,阴山西侧的岩石就剥落一层。
战车上的竖琴突然无人自弹,《奥林匹斯颂》的旋律让溪水中的金色灵液开始沸腾。
孟和看见水底晶簇疯狂生长,刺穿了几尾正在蜕变的文瑶鱼。那些鱼鳃里喷出的血珠在半空就汽化成红雾,被阿波罗深深吸入鼻腔。
"阿波罗!"共工掀起的百米巨浪瞬间结冰,"这不是你们能染指的领域!"冰层里冻住的相柳毒牙突然爆裂,墨绿色毒液在冰面蚀刻出九黎族的古老咒文。
蚩尤的虎魄刀发出兴奋的嗡鸣。他认出了那些毒液蚀刻的正是涿鹿之战时,风伯雨师布下的天绝阵残篇。亡灵大军突然集体转向西方,青铜戈上凝结的霜花开始逆向生长——它们在吸收太阳战车的热量。
河伯面具下的笑声像碎冰碰撞:"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文瑶鱼吐出的泡泡突然全部染成金色,每个泡泡里都映出太阳战车的倒影。
黄河某段河道的水位开始诡异地下降,仿佛有巨兽在河床下吞咽光芒。
阿波罗眯起眼睛。他的太阳瞳看见山体深处有团黑影在蠕动——那东西正在模仿他战车的形状。
光箭突然调转方向,射向登比氏族人的青铜鼎。"叮"的一声,鼎耳上蹲着的玄龟虚影被钉穿,流出的却是熔金般的液体。
"太阳金血?!"白泽的玉角突然发烫,《山海图》自动翻到记载羲和浴日的篇章,"不对,这是..."
凤凰的清啼打断了他的话。只见那华美的神禽展开遮天蔽日的羽翼,每根羽毛都折射着太阳战车的光焰。令人震惊的是,这些光斑在山腰处组成了一只三足金乌的图案——那是东方早已绝迹的日精。
阿波罗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看见自己战车的火焰正在被那只虚幻金乌吮吸,更可怕的是手中金弓开始褪色。奥林匹斯神器居然在东方法则下失效!
精卫鸟趁机衔来燃烧的梧桐枝,精准地投进太阳战车的轮辐。火焰本该是阿波罗的仆从,此刻却诡异地化作火蛇缠住马腿。因为每一簇火苗里都跳动着凤凰重生的涅盘法则。
"吼——"
烛阴突然完全睁开了眼睛。白昼!真正的白昼降临了!阿波罗战车的光芒瞬间被压制到只剩烛火大小。这位东方钟山之神用最粗暴的方式宣告:此处的昼夜轮转,从来不由西方神明主宰。
阴山此刻变成了光暗交锋的战场。阿波罗脚下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变成一条巴蛇咬向他的脚踝。
希腊神明急忙驾战车升空,却撞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那是文瑶鱼泡泡组成的黄河水脉大阵。
"够了!"
山巅炸开的声浪让所有神魔都为之一滞。玉质岩面上浮起的符文锁链突然崩碎,那些碎片在空中重组为巨大的龟甲形状。
孟和终于看懂了,这不是文字,而是连白泽都未曾见过的——先天八卦原初形态。
阿波罗的金发突然褪成雪白。他的青春神格正在被某种更古老的岁月之力侵蚀,太阳战车上的火焰开始呈现冰冷的青蓝色。
最引以为傲的预言能力此刻反馈回一片混沌,德尔斐神庙地下深渊里的皮同巨蟒,似乎正在他耳边嘶嘶作响。
共工趁机掀起混合相柳毒液的滔天巨浪,九黎族的亡灵战车同时冲锋,黄河水脉大阵从四面八方收拢——三大东方势力竟在此时达成了微妙默契。
就在西方太阳神即将陨落的刹那,天空再次裂开。这次是十二道雷霆同时劈落,裹挟着橄榄枝气息的闪电组成牢笼,稳稳接住下坠的太阳战车。
"宙斯的雷霆..."阿波罗咳出一口金色神血,突然大笑,"你们当真以为,奥林匹斯只会派一位神来?"
云层之上传来令山河震颤的脚步声。那是百臂巨人掀开空间壁垒的动静,他每个手掌都握着足以砸碎山岳的星核。更远处,命运三女神的纺线已经缠绕在阴山主峰——她们在尝试将东方神山编入希腊的命运之网。
白泽的玉角"咔嚓"裂开一道缝。它惊恐地发现《山海图》上正在浮现特洛伊战争的场景,而阴山的位置赫然标着"新奥林匹斯"的希腊文。
烛阴彻底怒了。它闭合双目带来绝对黑夜,再睁眼时喷出的不是光明,而是混杂着星砂的混沌之气。那些微粒沾到百臂巨人手臂上,立刻腐蚀出能看到骨骼的孔洞。
河伯面具终于碎裂,露出下面流动的水形面孔。黄河突然改道,从地底喷出的水柱里站着无数手持青铜戟的河童——这是冰夷一族沉睡在河床下的阴兵。
精卫鸟的叫声突然变得凄厉。它不断投向漩涡的树枝不再是木质的,而是某种类似珊瑚的奇异物质。每投入一根,希腊神族那边的雷霆牢笼就黯淡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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