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转动门把手时,一缕黄色花瓣不知从何处飘落,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如同一个叹息般的告别。
最先苏醒的是那位半透明的女子虚影。她像一缕轻烟从孟和的眉心飘出,在空中舒展成优雅的人形。她的长发由细长的草叶编织而成,随着无形的微风轻轻摆动,散发出清冽的药香。当她睁开双眼时,孟和看到了瑶姬的记忆——那位天帝之女如何郁郁而终,又如何化为山间的?草,等待着被有缘人发现。
突然,孟和胸口迸发青金色光芒,蛰命药侍这一神秘生物出现,开始引导进入夏末的深山老林里,潮湿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孟和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手指在粗糙的树皮上摩挲着,寻找那株传说中的"血灵芝"。他的背篓里已经装了大半的草药,但最珍贵的那一味始终不见踪影。
"爷爷说过,就在这棵千年古松附近..."孟和喃喃自语,指尖突然触到一丝异样的滑腻。他拨开厚厚的苔藓,一抹暗红映入眼帘——正是那株形如心脏、通体血红的灵芝。
孟和刚要伸手,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捂住心口,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三年来,这种莫名的疼痛越来越频繁,他的那根刻满符文的"神农鞭",也总是在这种时候发出微弱的青光。
"又来了..."孟和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这次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仿佛有无数细针从心脏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跪倒在地,手指深深插入松软的腐殖土中。
就在这时,一道青金色的光芒从他胸口迸发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奇异的生物——蜂身人面,复眼中闪烁着冰冷而精准的光芒,尾针伸缩变幻,时而尖锐如矛,时而圆钝如杵。
"蛰命药侍..."孟和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这个名字,仿佛它一直就沉睡在自己的记忆深处。他的瞳孔中倒映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蛰命药侍振动双翼,细密的磷粉如星尘般洒落在周围的草地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左边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而右边的却疯狂生长,眨眼间开花结果,完成了一个生命轮回。
"毒与药,生与死,不过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蛰命药侍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像是千万只蜜蜂同时振翅发出的嗡鸣。它突然俯冲下来,尾针猛地刺入孟和的手腕。
"啊——!"孟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眼前炸开一片青金色的光海。
痛苦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但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感知变异——他突然能"看见"周围每株植物的毒性脉络,那些细微的、流动的致命精华;能"听见"地下虫豸体内的毒液流动声,如同无数细小的溪流在黑暗中汩汩作响。
"这是什么..."孟和颤抖着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的每一片叶子都在他脑海中呈现出完整的毒性图谱。
一株普通的蒲公英在他眼中变成了由绿色安全区域和红色危险区域组成的立体图像,而地下那些蜈蚣、蝎子的位置清晰得如同X光片下的骨骼。
蛰命药侍悬浮在他面前,复眼中映出孟和扭曲的面容。"展示给我看,"它命令道,"你看到的第一个毒物。"
孟和的视线落在那株蒲公英上。他颤抖着拔下它,在蛰命药侍的注视下,他的指尖突然渗出青金色液体,滴在洁白的花茎上。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蒲公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紫色,花冠膨胀扭曲,散发出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现在它足以在三个呼吸间毒死一头牛。"蛰命药侍冷冷地说,"而你,将成为它的第一个受害者。"
孟和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开始发黑,毒素正沿着血管向上蔓延。恐惧如冷水浇下——他刚刚转化的毒素正在反向侵蚀他自己!
"用毒者必先尝毒。"蛰命药侍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这是法则,也是保护。若你不能自救,就不配拥有这份天赋。"
孟和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从腰间抽出那根祖传的神农鞭。鞭身由九种奇异藤蔓编织而成,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抽打自己正在发黑的手臂。
"啪!"鞭子与皮肉相触的瞬间,符文亮起刺目的青光。孟和疼得眼前发黑,但他能感觉到,那些侵入体内的毒素正在被一点点逼出。黑色的液体从毛孔渗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十分钟。当最后一丝毒素被清除时,孟和已经虚脱地瘫软在地,全身被汗水浸透。蛰命药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尾针轻轻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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