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纹密布的手把碎玻璃拢成一堆,像在收捡散落的星光。
“儿子,这栋别墅太老了,妈想重新装修翻新一下,扔掉一些过去的东西。"妈不是逼你忘记过去,是想找个人...替妈给你暖手。"
夜风突然大了些,吹得晾衣绳上的童装轻轻拍打玻璃门,周旭望着母亲鬓角新添的白发。
他在痛苦中走不出来,母亲何尝不是备受煎熬。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他突然想起车祸那晚,也是这样的笛声刺破夜空,而母亲抱着他,在医院走廊里站成了一尊石像。
"妈累了。"周母突然把头靠在他肩上,像囡囡小时候那样,"让妈靠一会儿...就一会儿。"周旭僵硬的肩膀慢慢垮下来,直到听见母亲均匀的呼吸声,才敢轻轻抬手,将母亲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钻进了云里,阳台的瓷砖上,母亲的掌纹与他的伤口在暗影里重叠,像幅未完成的星图。
他望着碎玻璃堆里妻子的眼睛,突然觉得那裂痕之间,似乎有微光在慢慢渗出。
过去的,是该从心里挖出来,留在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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