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墙上泛黄的县域规划图,那些用红笔圈出的新项目、民生工程此刻都化作虚影,耳边轰然回响着今早组织部长电话里的每一个字。
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他突然起身扯松领带,银灰色条纹布料从指间滑落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落地窗映出他紧绷的侧脸,鬓角不知何时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坠入衬衫领口。"镇定,必须镇定。"他对着空气低语,抓起搪瓷缸猛灌凉茶,冰凉的液体下肚却浇不灭心底腾起的燎原之火。
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震动,惊得他手中的茶缸重重磕在文件堆上,深褐色的茶水在桌面蜿蜒成河,洇湿了那份尚未签署的扶贫工作报告。
他盯着晕开的墨迹,突然爆发出压抑的笑声,随即又猛地捂住嘴,指缝间漏出的气音像是困兽低吼。
夕阳透过百叶窗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在他来回踱步的身影上投下斑驳阴影。
当暮色彻底吞噬最后一缕天光时,焦东峰终于在皮质沙发上坐下,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烟灰簌簌落在锃亮的皮鞋上。
镜中人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蛰伏的锋芒——他知道,黎明前的暗夜,最需要清醒的克制。
他内心的狂喜,只能躲在这个办公室里,自己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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