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备笔墨。” 曹操对侍从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曹操要给江东孙权写信去。
纸上落下的字,比曹操写军令时重了许多。墨研得太浓,落在纸上洇开一小团黑:“仲谋如晤,犬子植,性放,不耐束缚,今流落江东……” 写到 “流落” 二字,笔尖顿了顿,又改作 “客居”。
曹操想在信里亲切地称呼孙权为“仲谋,并嘱咐孙权看顾儿子曹植一二,却又不能直白,末了只添了句:“此子虽顽,然无害,望勿使他沾染尘埃。”
放下笔时,烛火恰好爆出个灯花,映得曹操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般。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曹操想起很多年前,曹植总缠着他问: “父亲,天下何时能太平”,那时他笑着摸摸孩子的头:“等你长大了,就太平了。”
如今,他的儿子躲到了对手孙权的地盘上,想在孙权的治世里找太平。曹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第一次觉得,那些杀伐决断背后,藏着的原来是这么多的…… 身不由己。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