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又想起了那日的情景,冷哼道
“这辈子再也不去边境了,太危险了。
莽夫、满脑子都是肌肉的莽夫,他怎么敢的,拿两千人就敢深入敌境,冲我王驾?
有天人高手在身边了不起啊!”
南嘉杰布骂完,良久没得到回应,他疑惑地抬头看去,却见白玛正怔怔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南嘉。”
“嗯?”
“你现在,按中原的话来说,是不是叫做恼羞成怒?”
白玛傻呆呆的脸忽然笑靥如花,嘲讽丈夫道。
“傻妮子,你看我不打死你。”
南嘉扑腾一下从她腿上坐起来,伸向她的胳肢窝。
夫妇两人一阵打闹,嬉笑之声不断。
“好了好了。”
白玛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汗,求饶道。
南嘉杰布摸了摸胳膊上的牙印,一阵无奈。
他刚想说什么,忽然觉得嗓子有些痒,咳嗽了两声。
然后……越咳越痒,只觉得有口气上不来一样,剧烈咳嗽起来。
“来人!”
白玛吓坏了,连忙拍着他的背,向马车外喊道。
随行医师登上马车,匆匆向汗王体内灌入真气,平复他的肺部。
“王身子虚弱,旧伤未愈,又染上风寒,最近还是不要剧烈活动为好。”
待南嘉杰布停止了咳嗽,医师委婉地提醒道。
“本王知晓。”
南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摆了摆手。
医师下了马车。
“都怪你,非要跟我闹。”
白玛觉得有些心虚,所以她先下手为强,恶人先告状。
南嘉杰布心累地摇摇头,道
“姑奶奶,我求你了,老实一会儿吧。”
“哦。”
白玛傻归傻,还是很懂事体贴的,托着丈夫的背,让他脑袋重新枕在自家腿上。
“明日,便可以到佛子所在的部落了吧。”
“差不多了,转世佛子的坐床仪式就在明日,正好赶上。”
南嘉杰布闭目养神,小声道。
白玛用纤纤细指给他揉着太阳穴,道
“那佛子办完典礼,是不是就该去吉雪城了?”
“是啊,等到明日,他就成了真真正正的转世佛子,是注定要带领雪原走上鼎盛的人物。
法王已经完全把他当作接班人来培养了,他要逐步接手桑结法王的一切,教内权力,十万佛兵。
名义上,这位仓央嘉措,才是雪原最高的掌权者。”
南嘉杰布语气平静,他早就做好了面对那位年轻人的准备。
“南嘉。”
“嗯?”
“你好可怜啊……
杀了大哥,刚登上王位,又吃了败仗,死了好多战士,连丁贾哥哥也战死了。
巡视边境,又王见王被射了一箭,差点就死在那了。
现在还要带着伤、带着病,去参加将要夺走你权力的人的仪式。
唉,人们都说,王是孤独的,还好,还有最爱你的白玛陪在你身边。”
白玛话语中满是心疼,细细揉着他的太阳穴,看着南嘉的目光满是慈爱。
南嘉杰布满头黑线。
娶这么个媳妇,真是造孽啊。
……
书儿又一次醒来,伸了个懒腰,面对着晨曦,露出了笑容。
她来到雪原已经一年了。
每天早上,她都醒的很准时,就为了欣赏高原上的阳光。
雪原真的好美,好壮阔,无尽的雪山,辽阔的牧场,让她发自内心的舒服。
当然,这里再好,也是比不过楼子里的。
那里有她最亲爱的姐妹们。
只可惜……嗯,倒也没什么可惜的,她成为了谍子,孤身来到了雪原上。
曾经在楼子里与姐妹们吵闹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她,不再是书儿,而是玛吉阿米。
她当然也会怀念,那段时光无忧无虑,有最可口的饭菜,最好喝的美酒,最动听的音乐,最好看的衣服。
可现在,她需要自力更生,酥油茶、毛皮裙、还有嘹亮的高原歌谣。
没什么不好的,这是她的任务,她甘之如饴。
她坚信着,这片美丽的高原,终究有一天也会成为大宁的土地,她只不过是提前来替姐妹们打前站罢了。
到时候,她要在偌大雪原上,开满春归楼!
“嘻嘻。”
玛吉阿米笑了声,穿好衣服,收拾完之后,走出了帐篷。
如今的部落,已经焕然一新。
她刚来的时候,部落是那么贫穷,男人女人们衣服破烂,帐篷也都矮矮小小的。
而现在,经幡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