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丽兰朵摊开了地图,沙哑的声音带着沉甸甸的忧虑,开始详细陈述。
“首先是五天前,鬼雾之森方向。”她纤细的手指指向地图上标记着巨大矿坑符号的区域。“一头成年的,明显处于极度狂暴状态的熔岩火龙,毫无征兆地从云层俯冲而下,袭击了我们设在鬼雾之森外围的第三号岗哨。”
“那不是普通的袭击。”唐草跳下了凳子,抱着小白来到葛丽兰朵旁边,作为防卫岗的一员,她有极大的发言权。“那家伙像疯了一样,龙息不要钱似的乱喷,连个技能前摇和Cd都没有,不过奇怪的是...”
她的眼睛里满是困惑。“那火龙根本不恋战,我和它交手了几回合,然后它就跑了,在我们的支援到来之前,它就像颗着火的流星一头扎进了矿山深处,我们派出的侦察小队连它的影子都摸不着。”
“我也没有追上。”秦楠点了点头,补充道。“那家伙速度快得要命。”
常磊血瞳微眯,发出一声冷哼。“火龙?呵,看来是被更狠的东西撵得慌不择路啊。”
他的直觉一向敏锐。
“这正是我们的推测。”葛丽兰朵点头,神情凝重。“鬼雾之森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让这头强大的魔法生物感到了......极致的恐惧。”
“紧接着,两天前,河域前线,我们的探子传回消息,河域前线似乎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战争。”
葛丽兰朵的手指沿着地图上蜿蜒如血管的河流标记滑动,最终停在一片被特意用暗红色标记的区域。
“不是外敌,更像是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简直像疯了一样,前一刻还在并肩巡逻的卫兵,下一秒就拔刀相向,人类佣兵,教会成员,还有一些贵族旗下的卫兵,全都卷进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们的人撤的及时,但根本不敢太靠近,根据传回来的消息称,有扭曲的邪教符文出现在战场边缘,还有某些贵族私兵的徽记碎片混杂其中,像是邪教煽动,又像是蓄谋已久的贵族叛乱,现在河域前线一片
混乱。”
“森林里也发生了异变。”谭芷歆抚摸着小青身上的鳞片,目光指向地图上那片被浓重墨绿色覆盖,标记着无数骷髅符号的区域,鬼雾之森。
“森林里的那些原住民’??那些树精、影兽,还有那些怪物,最近全都像是疯了一样涌了出来,他们绕过了我们的防线,朝着北方迁徙,传言说,森林深处那传说中的‘腐化之心区域,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整片森林
的魔力流向都变得狂乱而充满恶意,凯蒂派进去的【乘客】,没有一个能回来传递完整信息的。’
“而就在昨天...”葛丽兰朵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她指向地图边缘那代表着无垠海域的深蓝色区域。“海边负责观测的哨点传来最后一条断断续续的讯息:
.......潮....不对...有东西...上来了...数量...螺号.....
然后,通讯就彻底中断了。”
她抬起头,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我们失去了所有海岸线观测点,海风带来的不再是咸湿,而是浓重的腥臭和...某种低频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螺号嗡鸣,海族...恐怕也已经受到了波及...”
“...而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根本不知道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河域内战,鬼雾苏醒,火龙惊逃,海底巨变...黑城好似突然一瞬间成为了暴风雨中的孤岛,四面八方皆是汹涌而至的致命威胁。
常磊猛地转过身子,血瞳中红光暴涨,一股暴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这是约好了给老子开追悼会吗?四面开花?!"
他原本还想着利用黑城的便利尝试寻找一下自己母亲和那个结巴少女的线索,现在好了,麻烦一波接着一波。
唐子君的表情却依旧沉静如水,他并不觉得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既然斯卡哈还能优雅的喝着酒,那就代表着情况还在掌控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