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坦然道，“不过我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可能是因为它的复制太完整了。”

    大壮刚跟自己打完架，全身上下都冒着热腾的暗紫色灵能烟尘，跟从桑拿房里出来似的，说话都呼呼喘气，“不管是身体还是异能，它都能完美复制。”

    “可不是嘛。”莉雅扁了扁嘴，“对面连我自研的魔法都会，这不纯赖皮来的？”

    “还有招式路数。”

    杨柳气喘吁吁地收起二舅妈脊椎剑，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能打的对手……”

    方九看了看大汗淋漓的杨柳，“但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打得挺……高兴？”

    “哎嘿。”杨柳姑娘憨憨地挠了挠脸，笑容特别灿烂，“因为和自己干架真的很爽诶！”

    方九回头看了眼被完全夷为平地，连地皮都飞出去好几层的理想城，开始思考这姑娘的数值极限到底在哪。

    “不过，正是因为复制得太完整，所以才会被骗。”大壮闷声笑了两下，“要是真的变成没心没肺的金属机械，打起来反而更麻烦。”

    方九心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换成是他，不管在多危险的时刻，只要听到莉雅那熟悉的大声逼逼，就肯定会忍不住把头转过去看看这小逼崽子在干嘛。

    复制体显然也一样。

    不过这种利用感情骗人的滋味确实有点诡异——尤其骗的还是自己。

    方九这边正回味着呢，一转头就看见莉雅正对着自己傻乐。

    方九：“笑什么？”

    “没啊。”莉雅看起来可开心了，朝方九龇了龇牙，“赢了开心呗。”

    方九总感觉她的笑里掺着点别的意思。

    但是这会儿不是跟莉雅折腾的时候，万机之主和【橙色】的问题还没解决。

    大概是察觉到方九的心思，平台上的众人慢慢敛起脸上的笑容，重新看向前方的万机之主。

    它体内仍在不断传出心脏跃动般的隆隆声。

    即便不再抵抗，它也依然在运转……像过去的千百万年一样。

    在众人鼓励的眼神下，小潘再次走了上去，闭上双眼，和之前一样，任由自我的记忆在脑海中苏醒，开始掌握这具真正的身体，或者说，它开始掌握【潘朵弥尔拉】这一虚构存在的真实原型。

    书中的人物走出书本，来到现实，又与现实的原型接触……

    这是方九以前做梦也想不到的画面，此刻却真实地发生在他的面前。

    在一阵机械铿锵的变形声中，万机之主敞开“心扉”，将复杂精密的外壳排开，暴露出真实的内在。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盘状机械容器。

    容器内部充盈着某种橙黄色的半透明不明液体，一道人影安静地躺在容器中央，双手搭在胸前，精致娇俏的面庞上满是安详，而在她的胸口处，一颗橙色的宝石代替了心脏，此时正咚咚跳动，无比鲜活。

    “呼——”

    方九长出一口气，有些欣慰地看向容器里的金发女性。

    “终于见到你了，维多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