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上面传下来信儿,说好像要派个调查组下来查他,但咱们都瞅着,赵三硬是顶着这压力没怂——混社会的大哥都这样,你看之前咱提过的梁旭东,当年都要到掉脚的地步了,不也有人查他?身边人都劝他出去躲躲,他坚持不走,最后不还是让人诱捕了?其实他也早知道要出事,就是抱着侥幸心理没跑。
再说说哈尔滨的乔四,那更不用说,早有人在他身边布控了,明眼人都知道他要完蛋,也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可他为啥不跑?去国外多好,他又不缺钱!说白了,就是舍不得身边这些东西——钱、名气,啥都舍不下!
你想啊,在哈尔滨他是“四爷”,多牛逼?真要是跑到俄罗斯去,他算个啥?就手里那点钱,到那儿啥也不是,身份立马就掉下来了,他哪儿能甘心?
但这时候赵三也学精了,把手里的买卖都交出去让别人管,对手下的人也紧着约束着,叮嘱他们在外面要低调行事,谁也不许随便惹事。
潘广义和大俊,就负责名车实业那块儿;吴立新呢,就管着夜上海和圣地亚哥这俩场子。赵三自己就专门顶着上面的压力,硬扛着!
但这么一来,他身边能用的人也少了,基本没啥得力的人手在跟前儿了。
就九月中旬的某一天,咱得提提长春的大北郊。
可能有些老铁不知道大北郊是啥地方,我跟你们普及一下——迟志强知道吧?就是唱《铁窗泪》那哥们儿,当年他不是因为流氓罪进去了嘛,就在大北郊服的刑!
那地方当年关了老鼻子人了,之前咱说过的小贤,也是从大北郊出来的。
今儿要说的,是大北郊号子里的另一个人,赵三的小舅子,王志!
王志这事儿得从头唠唠,之前他跟赵三闹掰了,还想对赵三下手,没成想没干过赵三,反倒把商月春的胳膊给打伤了。
打那之后,赵三对他是彻底没念想了,直接就把王志扔到大北郊这儿来了。
但赵三没杀他,为啥呢?因为王志他姐王红,是赵三的原配媳妇啊!要是把小舅子给整死了,王红那儿肯定不能消停,指定得跟赵三闹翻天。
再说了,王志之前也确实帮赵三不少忙,跟了赵三好些年,赵三心里多少还有点念旧情,没狠下心来杀人灭口,说到底,赵三这人虽说混黑道,但在这事儿上还算有点底线,没做那太绝的事儿。
可王志在大北郊里的日子,那叫一个不好过。
赵三不待见他了,自然也不会给他往里存钱。你可能会说,那王红作为他姐,还有王志的媳妇,不能给存钱吗?还有王志之前的那些哥们儿,像黄强、黄亮他们,就不能帮衬着存点?
没用!赵三早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你们谁也别给王志存钱,就算存了,他也花不着!”
你别不信,赵三在大北郊里面的关系那是嘎嘎硬,就算有人偷偷存钱,最后也到不了王志手里。
所以王志在号子里的条件特别差,吃的那叫啥玩意儿啊?天天那是上顿窝窝头,下顿窝窝头,就没见过啥好东西。
你想啊,没人给送钱,在里面想买点啥改善改善都不行,只能跟着吃最次的,那日子别提多憋屈了。
王志在大北郊的号子里,心里头对赵三的恨那叫一个深,天天在里面骂骂咧咧的,没个消停。
一会儿嚷嚷着“高森那个厂长,就是长春那戴手表穿皮鞋的,是我跟我三哥——不对,是我姐夫赵三赵红林,是他让我整死的!”一会儿又吵吵嚷嚷“还有魏仁!那百万小地主魏仁那事儿,也是我三哥他妈的让我干的!”
他使劲儿往自己身上揽事,就想引起别人注意,他好争取立功,摆脱困境。
他总想着拉赵三下水,把赵三那些黑料往外抖搂,可在号子里哪有那条件让他折腾?他也就只能过过嘴瘾,消息也传不出去。
可这工夫偏偏最敏感——上面正盯着赵三查呢。
这天,大北郊里头那个老刘,拿着电话就给赵三拨过去了。
“喂,三哥啊,我是老刘。您这会儿忙不?没啥大事,就跟您说个事儿。”
老刘在电话里顿了顿,接着说,“最近您小舅子王志,情绪不咋稳定,时好时坏的。这两天更邪乎,天天吵吵着要跟您同归于尽,还说要举报您,说您杀了人,说的那叫一个详细。现在上面正查您呢,他这一闹,我们这边民警都得往专案组反馈,他这是想立功啊!”
赵三听着电话,心里头咯噔一下!
之前王志再咋闹,他都没当回事,可这会儿不一样——上面的调查组还没走,王志要是真把那些有影没影的、沾边不沾边的事儿捅出去,麻烦可就大了。
他压着脾气问:“他情绪就这么不稳定?在里面乱说?”
“可不是嘛!”老刘说,“他还说要跟您通话,我一直拦着,您之前不也交代了,不让他跟任何人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