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啊!你不是总说我练摔跤散打没用吗?”张家强也红了眼,“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高大平能不能把你按在地上揍!”
“平哥,你要是真想来,那可别怪我动手——是你先找事的!”张家强咬着牙喊,“你来吧,看看打仗你到底是不是个玩意儿,我今天还真不怕你!”
“好小子,有种!”高大平咬得后槽牙咯吱响,“说地方!你在哪?”
“我在江北歌厅‘燕子吧’!”张家强吼道,“你有种就来!半小时之内到不了你就是孙子!今天我非得把你撂在这儿,让你看看我张家强现在到底行不行!”
“行!你他妈等着!我这就过去把你那嚣张气焰全给你踩碎!”
高大平“啪”地挂了电话,抄起桌上的开山刀就往外走,身后的兄弟赶紧拎着家伙跟上——这场约架,看来是躲不过了。
有人说张家强练散打出身,高大平没正经练过拳脚,论单打独斗肯定打不过。
这事儿还真不能这么说——就像总有人争论练拳击的蔡森能不能打过李小龙,要是按拳击规则来,蔡森能把李小龙揍趴下十回,这我信;可要是真到了无规则的生死场,结果就不好说了。武术里藏着不少必杀技,捏蛋、搓眼、锁喉,还有飞镖、暗器这些阴招,搏击比赛里全不让用,真要是玩命豁出去,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李小龙反应再快,迎面飞来两飞镖也扛不住啊。
所以说,打架这事儿不能拿自己的短处碰别人的长处。
张家强的散打是厉害,可高大平混社会这么多年,街头斗殴全是野路子,啤酒瓶子、砖头子抡起来不管章法,真要是往死里磕,高大平未必没胜算——这可是掏心窝子的实话。
再说高大平这边,挂了电话后气得直转圈,胸口像堵了团火。“我他妈当年一步步把他揍得服服帖帖,收拾他这么多年,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他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电话“叭叭叭”就拨给了魏洪森。
这魏洪森在道上也算个狠角色,以前跟着高大平要账,下手没轻没重,后来还闹出过人命,不过没被深究。但这号人就是典型的“墙倒众人推”,要是高大平倒了,他立马就得凉。
“洪森!你在哪呢?”高大平的声音带着火气,震得听筒嗡嗡响。
“哥,我在小风修配厂呢,正给人车头补漆呢。”魏洪森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点油漆味。
“补个屁漆!赶紧停了!叫上兄弟,拿家伙,跟我去收拾张家强这小兔崽子!”高大平吼道。
“哥,我没听错吧?打张家强?”
魏洪森一下懵了,“这小子又犯病了?半年前不刚被你揍得跪地认错吗?咋又嘚瑟起来了?”
“妈的,找他办点事,他还敢骂我!纯属皮子紧了欠收拾!我现在就往修配厂赶,你赶紧叫兄弟集合,多带点家伙,别他妈到时候不够用!”高大平说完“啪”地挂了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脸黑得像锅底。
魏洪森放下电话,冲修配厂里正闲坐的兄弟喊:“都别待着了!平哥发话,集合!拿家伙,去收拾张家强!”
兄弟们一听全乐了,有人叼着烟打趣:“咋的?这逼又半年一犯病啊?挑战大哥上瘾了?上次被打得跪地上哭着喊‘我错了’,这才多久又忘了疼?没脸没皮的!”
有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兄弟迷迷糊糊地说:“森哥,打张家强还用带家伙?咱大哥过去给他俩嘴巴子,他当场就得跪地下认错,带钢管镐把纯属多余,白费劲!”
“少废话!平哥让带就得带!”魏洪森瞪了他一眼,“随便找几根钢管、镐把就行,赶紧上车,别让平哥等急了!”
不大一会儿,十来个兄弟稀稀拉拉地从修配厂角落翻出家伙,有一搭没一搭地往面包车上挤。
魏洪森开车往江北赶,路上还跟副驾的兄弟念叨:“我跟你说,咱这趟指定白跑。到了歌厅门口,张家强看见平哥下车,指定当场就软,‘平哥我错了’能喊得比谁都响,认错比谁都快,不信你等着瞧……”
而此时的江北歌厅“燕子吧”里,张家强正跟高鹤、小黑他们围着桌子喝酒。
“今天高低得让高大平知道知道,我张家强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打的软蛋了!”
他嘴上喊得硬气,手里的酒杯却晃得厉害,酒洒了一桌子——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真跟高大平硬碰硬,自己未必能占着便宜。
这场约架的火药桶,眼看就要被点燃了。
高大平听魏洪森说“带家伙多余”,琢磨着也是这么回事——以前打张家强,别说带家伙,自己往他面前一站,那小子就得腿软下跪,这次确实有点多心了。
“行,那就带点偏卡、钢管就行,别整那些没用的。”他挥挥手,“集合,走!”
这会儿的高大平是真轻敌了,压根没把张家强当回事,却不知老话说得好“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