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了,李探长还没有答复,就听到听筒里面的嘟嘟嘟声。
这都什么事啊?
他‘啪’地一把将木村彦的资料扔到地上,恨不得踩上两脚。
他堂堂一个探长,被一个外国领事馆的小职员骑到头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他拿起外套和帽子,气咻咻地走出办公室,那份木村彦的资料上,清晰地印上了几个大鞋印。
李探长开着小轿车,返回城东那栋灰色的楼房。
他下车后,抬头一看,表情诧异,四楼那间空置的房间竟然亮着灯。
那房间住人了?
李探长撑着伞,拎着食盒,缓缓走向大楼门口。
他也住在四楼,而且就住在慕幽笛那间房的隔壁。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锁,进门前转头看一眼隔壁紧闭的房门。
晚上,李探长伏案写日本浪人被杀案的进度汇报。不论他多憎恨那些日本人,作为警察,依然要履行职责。
桌上油灯的亮光一跳一跳。
李探长看着桌上摆满的案情资料和尸检报告,脑壳隐隐作痛。
他拿起子弹的资料看,这子弹是制式手枪的子弹,不是土枪那种粗糙弹头,但被磨去了标识,一看就是专业人干的。
他眼前闪过那名单上二十个受害者的名字,突然有点意兴阑珊,他站起身,望向巷子对面出神。
他该继续追查,找出那个凶手,还是......
他一直站在窗口,直到夜色深沉。
最后,他做了一件违背警察天职的事,重写了现场勘查报告和验尸报告,把子弹换成土制手枪,然后将子弹换成粗糙的变形弹头,将枪支写成木村彦的持有武器。
他是警察,也是特工,这种收缴的武器多得是。
“死者木村彦,因酗酒,于小巷与人斗殴,遭不明身份人士围殴致重伤,后因自制土制手枪走火意外中弹身亡。鉴于死者系偷渡入境,且案发后无人指证,建议以意外死亡结案。”
他看着自己憋了一晚上的结论,明知道这份报告呈送上级和日本领事馆后,肯定会引起愤怒和质疑,但是他并不愿意为一个恶棍惩罚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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