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而不得的怨灵珠,可恶的楚云桉竟然嫌弃!
嫌弃!!
还有什么叫脏死了?!
朕是你亲爹!
“孽障!不孝子!”
“早知你如此不忠不孝,朕就该在你一出生时,就让人把你拉出去砍了!”
楚云桉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
池九瑜坐直身子,开始不高兴了,她朝着楚云桉问道:
“他要杀你,现在要不要先把他杀了?”
她漂亮的大眼睛里,眸光如刀,杀气弥漫,仿佛只要楚云桉说一个“是”字,立刻便让文德帝身首异处。
楚云桉唇角微微上扬,吊儿郎当地看向文德帝。
文德帝顿时憋得脸色发青,警惕地后退一步。
原本满脑子盘旋着“杀了他们”这四个字,瞬间变成了“忍住忍住”!
只要能活着走出阴阳殿,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孩子,以及楚云桉这些人都不足为惧。
现在,首要的是活下去。
文德帝眼角不停地抽搐着,强压下自己所有的杀意,让自己显得虚弱又可怜。
楚云桉讽刺地笑了笑,随即转回头,面向池九瑜,说道:
“算啦算啦!我那素未谋面的大哥还在他的身上,如今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为了不连累大哥,暂且放他一马!”
“真心的?”池九瑜问。
楚云桉点头,“真心的。”
反正自己不出手,他那些个哥哥弟弟也不会让他逍遥太久了!
池九瑜“嗯”了一声,小狼崽的仇想怎么报就怎么报!
文德帝闻言,高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妇人之仁!
果然是个废物!
没关系,只要能活着,只要献祭阵法还在,他就还有希望!
他是绝不会放弃的!
然而下一刻,池九瑜的目光轻飘飘落在献祭阵法之上。
从方才开始,她就瞧着这地面上的阵法满心不爽!
这阵法被鲜血沾染的地方,偶尔会有诡谲的幽光闪烁,那光芒好似贪婪的恶兽,疯狂地渴望着鲜血的浇灌。
害人的邪物!
她冷哼一声,小手轻轻一挥,一把巨大的由神力凝结而成的冰刀,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从天而降,直直插入献祭的阵法之中。
文德帝眼中潜藏的喜色还未来得及收起,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脖子更是像被铁钳卡住了一般,只能极其艰难地、一卡一卡地转过头去。
“啪——”
池九瑜抬起胖嘟嘟的小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整个阵法就在文德帝惊恐的注视下,眨眼间土崩瓦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斑,消散在微凉的夜风里。
“嗬嗬……嗬……”
猛烈的恐慌席卷了文德帝,他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襟,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突而起。
他大张着嘴巴,想要大口呼吸,那口气却顽固地梗在那里,让他胸口一阵剧痛,几近窒息。
那个孩子怎会如此心狠!
竟是丝毫余地都不给人留!!
她知不知道为了这个献祭阵法,他付出了多少心血!
文德帝的眼睛湿润了,浑浊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最宠爱的儿子,他最心爱的皇后,他二十年的忍辱负重、委曲求全……
没了!
全没了!!
“你竟敢……竟敢……”
文德帝的话还未说完,便只觉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天旋地转。
池九瑜掩住嘴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半点没将文德帝的愤怒放在眼中。
“困了,我们该回去了!”
向来高高在上的文德帝,何时被人这般轻蔑对待过。
气急之下,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却仍强撑着站住,死死地瞪着池九瑜。
楚云桉瞧着从那浑浊的眼眸深处喷薄而出的憎恶与恶意,不由轻啧一声。
原本愉悦的心情开始不耐烦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也缓缓拉平。
都多少年没人敢对他主人这般不敬了!
这人还真是让人讨厌!
这般想着,他走到自己先前丢掉的短刀前,弯腰捡起,然后缓步走向文德帝。
文德帝见势不对,缓缓向后退去,在这一进一退间,逐渐被逼向大殿门口。
他强撑着一口气,试图喝退楚云桉,怎料却被猛地拉高手臂,刀尖顺着骨缝,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刀狠狠插进臂膀,瞬间疼得文德帝面容扭曲。
随着“笃”得一声,短刀穿透骨头与筋膜,把文德帝牢牢钉在阴阳殿的大门之上。
楚云桉的这一刀,下手之迅猛,出手之狠绝,吓得靖宣与锦娘齐齐后退一步。
除了池九瑜,在场的其他人谁也没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