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肿胀酸涩,江妄垂眸同她猩红的眸子对上,“我不疼……”
“你是不是傻!”黎恩突然推了他一把,江妄被推得后半身往后仰,两手撑住。
江妄就那个姿势没动,吊儿郎当地笑了下,“不疼,没感觉。”
怎么可能没感觉?
全身摔进碎玻璃渣上,会不疼?
玻璃划破大腿,那么深的伤口会不疼吗?
他干嘛啊!
黎恩心疼得攥紧左手,猩红的眸子里含着滚烫的泪,“江妄,你为什么要伤害你自己?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我这样的人丢了就丢了,你干嘛要用这样的……”
江妄见她真哭了,心软得化成水似地,他坐起身去抱她,“聊天怎么还把自己弄哭了?”
黎恩推开他的胳膊,用了很大力,带着哭腔坐在那儿用那双红彤彤的眸子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妄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疼得不行,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动不动就爱哭。
情绪波动太大对她的病情恢复一点好处没有,他又像是吃错了药,不知不觉就把她弄哭了。
江妄自责地咬了咬牙,起身把人抱过来,“我错了,我认错好不好?”
远处的歌声还在继续,
“还记得 却不认得
一种老滋味
怕只怕 物是人非
秋风起 云的回乡曲
为相聚 不远万里
天注定 未来总有人缺席
还好是 深爱过你………”
黎恩被他抱坐到腿上,哄小孩似地轻轻颠了颠,“我错了。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黎恩哭得很凶,豆粒大的泪水一滴滴砸在江妄的手臂上,她攥紧的左手握成拳头,她心疼地抬手锤他,力道很轻,“你就是个傻子!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江妄,你混蛋!”
江妄真被骂爽了。
小狐狸奶凶奶凶骂人的模样,有种想让人把她抱进怀里狠狠圈住蹂躏的冲动。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江妄敞开外套的拉链把她裹进衣服里。
这件外套是最大号,黎恩又瘦,把她塞进外套里还能拉上拉链。
江妄声音宠溺又心疼,“黎之恩,老子拿命爱你。这话我就撂这了,怎么保住你老公的命,你自己想办法。”
黎恩眨了眨水汪汪的眸子,想要坐起身和他却发现被他的外套完全束缚住。
挣扎两下,动不了。
黎恩直接把他扑倒了,江妄破罐子破摔直接后仰躺在了操场上给她做人肉垫。
黎恩整个人压趴在他怀里,两人这姿势引来操场上不少人的目光和余光。
黎恩在他下巴上重重咬了口,“我才不要你的命。”
江妄笑了声,笑得胸腔都在颤,“你要的那个,老子一定给你保护好。”
黎恩:“流氓!”
忽然后脑勺被按住,黎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握住后颈摁进他温热结实的胸膛上。
黎恩声音闷闷地,“干嘛?”
“他们看你。”
“我不怕看。”
她怕被憋死。
黎恩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前,这姿势……真像是在干坏事。
黎恩脸贴在江妄胸前,干脆也不挣扎了,声音闷闷地带着鼻音,“你为什么回霍家?”
“他们叫我回来的。”
“你的脾气不可能一叫就回。”
他笑了声,掌心贴在她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按着,“我什么脾气?”
“难驯。”
这是上学那会儿江妄的小迷弟给他贴上的标签。
江妄天生桃花旺,特别是上学那会儿不仅惹女孩喜欢还容易招男生“厚爱”。
*
黎恩记得,体育班有个练习长跑的男孩叫……刘鲁涛。暗恋江妄,那个男生长得外形倒是不错可惜小心眼。
逮着机会各种为难黎恩。
学校每学期都会有体测,记录成绩的人是体育班的学生和老师。为了让同学们及格的几率大一些,学校安排体育班的同学带跑。
所谓冤家路窄,就是这个道理。
黎恩和陈芊芊被分到刘鲁涛这一组。
随着一声枪响,所有人都慢悠悠地起步。没有想象的那么激烈,因为八百米要围着操场跑两圈半,大家都秉承着保存体力最后冲刺的心态跟着领跑队员。
顶着炎炎酷暑,黎恩本就白皙的小脸没有一点儿血色。和满头大汗满脸红彤彤的陈芊芊相比,尤为明显。
陈芊芊担心地看了眼黎恩,“恩恩,你没事吧?”
黎恩摇头。
陈芊芊看了眼前面带队的刘鲁涛狠狠翻了个白眼,嘟囔,“怎么是他?老娘看到他都不想迈步子,找个185双开门大帅哥我还能勉强追上。找他这不是存心让我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