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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干哈要这么做?”杨东旭的声音抖了,“我再说最后一遍——是不是你?”
“不是我!我再说最后一遍,不是我!”曾大伟也急了,刚喊完,就见杨东旭“嘎巴”一声从腰里拽出把家伙,枪把“哐”地一下顶在他脑门上。
“不是你?那除了你还有谁?”杨东旭的眼珠子红得吓人,“当初我爸躲在防空洞,连我都不知道!我问你多少遍‘我爸在哪儿’,你就说‘他不让我告诉你’!我拿你当兄弟,就信了你的话,以为你能照顾好他,结果呢?你把老爷子给卖了!”
“当天晚上去运输公司的,有你一个吧?就他妈你俩去的!啥事你比谁都清楚!”杨东旭的手越攥越紧,枪身都在抖,“反手你进去了,老爷子紧跟着也进去了!你他妈判了几年就出来了,我爸呢?他没等到出来那天!”
眼泪顺着杨东旭的脸往下掉,他咬着牙嘶吼:“我今天就问你最后一遍,曾大伟!你跟我说句实话,临死前跟我说句实话——你为啥要卖我家老爷子?为啥?!”
曾大伟的眼泪也下来了,他望着杨东旭通红的眼睛,声音发颤:“小旭,我都说了不是我。你要是认定是我,那就动手吧,打死我,只要你心里能舒服点,我二话不说。”
“你以为我掉眼泪是为了你?”杨东旭猛地擦了把脸,眼神狠得像要吃人,“我是为我爹不值!你以为我不敢打死你?”
他把枪口又往曾大伟脑门上顶了顶:“我再问最后一遍——为什么?”
曾大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动手吧,没啥为啥。”
“操!操!操!”杨东旭连骂三声,紧接着“啪啪啪”三声枪响,子弹全擦着曾大伟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后面的泥地上,溅起一串土花。
枪声的回音还在泡子上空飘着,曾大伟僵在原地没动,耳朵里嗡嗡直响。
杨东旭把枪往腰里一揣,眼都没斜他一下:“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辈子别让我再看着你,滚!”
“小旭……”曾大伟想伸手拉他,却被甩开了。
“别叫我小旭!”杨东旭猛地回头,眼神像淬了冰,“你不配!我也没有你这么个兄弟!记住了!”说完一拧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曾大伟在后面喊破了嗓子,也没拦住他——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杨东旭终究是下不去手。小时候那点情分,跟亲弟弟似的,哪能说断就断?
可杨东旭回了三棵树,日子就彻底毁了。
天天借酒消愁,一天到晚没个清醒时候,喝得五迷三道的,醉了就哭,抱着酒瓶子自己掉眼泪:“这世上还能信谁啊?连最好的兄弟都能……”
这日子对他来说就是折磨,往死里磨的那种。
要是曾大伟一直没出来,他或许还能把这事儿压在心底;可现在人出来了,他就跟魔怔了似的,非找个说法不可。
他矛盾得要命——一边是亲爹的仇,一边是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他不想上去跟曾大伟熊抱一下吗?这么多年没见,不想哥俩搂着讲讲这些年的遭遇吗?想!可他不能。老话咋说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就这么天天喝,人喝得跟傻子似的,走道都打晃,眼看就废了。
一天两三斤白酒往肚里灌,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他二叔杨宗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亲哥没了,就这么一个侄儿,照这架势折腾,早晚得喝死。
这天杨宗德瞅他又抱着酒瓶子猛灌,“啪”地一下把酒瓶抢过来:“别喝了!你疯了啊?这么多年了,啥事儿该过去就过去了!”
杨东旭抬头瞪着眼,舌头都捋不直了:“二叔,别劝我……难听点说,小胖、周雷他们谁把我爸卖了,我都不带记恨的,偏偏是曾大伟!我拿他当命的兄弟啊!此仇不共戴天!我当初就该一枪打死他!爸,儿子对不起你啊……”
他一边哭一边拿枪在手里比划,杨宗德瞅着直揪心——这孩子性子直,一条道跑到黑,哪天想不开,指不定就给自己一枪。
“东旭,听二叔一句劝……”
“不听!”杨东旭把脑袋一摇,“把酒给我!喝完睡了,啥都不想了……”
话没说完,杨宗德“噗通”一声给他跪下了。杨东旭当时就懵了,酒都醒了大半:“二叔!你干啥呀?快起来!”
“你先听我说!”杨宗德红着眼,“这些年二叔没跟你说,是不知道咋开口,也不知道咋面对你。今天你跟大伟闹成这样,我再不说,就不是人了!我不光害了你,还害了曾大伟,让你们最好的兄弟反目成仇!我告诉你当年到底咋回事——你爸到底是咋没的!”
杨东旭手里的枪“当啷”掉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老早就在等的答案,终于要来了。
你还记得不?当年就杨宗德、曾大伟,还有他大哥大国子,仨人在马路营那边混的时候,碰上了瘸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