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腰间横刀。双腿死死夹紧马腹,马刺狠狠扎入马腹软肉。
黑色战马吃痛,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长嘶,扬蹄狂奔。
李祥高举横刀。借着战马狂飙的冲击力,人马合一。
犹如一头陷入绝境、不顾一切的孤狼,踩着满地碎肉,迎着血泊中的荀安,疯狂撞去。
战马狂飙。马蹄铁踩碎了地上的断臂,发出沉闷的爆响。
李祥借着马势,手中横刀拉出一道极其刺目的冷芒。
“死!”
刀锋尚未落下,凄厉的罡风已吹得荀安染血的单衣紧紧贴在身上。
这是战阵之上,骑兵对步卒最无解的碾压。速度加重量,足以将一个活人连骨带肉劈成两半。
荀安没有退。
退,就是把后背留给马刀。
他双目死死盯住战马前冲的轨迹。在马头即将撞上胸膛的刹那,左脚为轴,右脚猛地向外滑开半步。
身形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
狂风呼啸。黑色战马贴着荀安的鼻尖擦过。
李祥那必杀的一刀劈空,狠狠斩在青石板上。刀刃崩开一个黄豆大小的豁口,火星四溅。
人马交错的瞬间。
荀安动了。
他没有去砍李祥。人在半空,绣春刀反手向上斜撩。
“哧啦——!”
极其刺耳的裂帛声。
刀锋极其精准地顺着战马腹部最柔软的区域,从前胸一路剖至后胯。
温热的马血、花花绿绿的肠胃内脏,如瀑布般轰然砸落,浇了荀安满头满脸。
战马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
狂奔出十数步后,前蹄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在青石板上滑出一条长长的血印。
李祥被巨大的惯性狠狠抛飞。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腰,落地时就地翻滚,卸去大半冲力。巨大的冲击力依然撞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还没等他站稳。
身后劲风骤起。
荀安如影随形,踏着满地马肠扑杀而至。绣春刀直刺李祥后心护心镜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