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支支吾吾。
瑶韵美眸一厉,字字如冰锥砸落:
“我明白什么?呵呵,迫不得已?金乌假意背叛于你,转头投靠我;
千面化作上官欣悦的模样,潜伏在我身旁窥伺动静;
你还让黎婆婆潜藏中暗中,死死盯着我 。
这些,也都是迫不得已?!”
“我…… 我……”
落尘张了张嘴,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总不能推脱,说自己起初毫不知情,金乌是诸葛俊安排的,千面是寒无涯授意。
“霸天公子!”
瑶韵声音更为凝重:
“我曾亲口与你说过,无论局势如何,我绝不会对天玄不利;
我也对夺天保证过,一方是生我养我的父亲,一方是我心系之人,我只会两不相帮。
可你们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对我没有半分信任,竟还对本尊使出这般下三滥的窥探手段!”
落尘被训斥得哑口无言,连抬眼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瑶韵越说越是气愤:
“尤其可恶的是,你们竟敢将我师尊也软禁在霸天城!
我师尊金口玉言,言明恪守中立,便绝不会言而无信!
现在,请你们立刻将她礼送出境!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两不相帮!”
最后一字落下,瑶韵身形猛地一滞,嘴角竟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气息也瞬间萎靡了几分。
落尘心头一紧,连忙急切提醒:
“师娘!您引动了血脉禁忌,千万不可再动气,也别再多想!”
瑶韵强撑着稳住身形,眼中满是疑惑:
“不是噬心蛊,是血脉禁忌?你怎么知道是血脉禁制 ?”
落尘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咬牙开口:
“确实是血脉禁制。神帝一族的族人,只要心生半分不利于神帝的念头,这禁制便会引动,反噬自身。”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师娘,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蜃丫……我这次来,也正是要说这事。
您应当听说过她,她曾是我的贴身丫鬟,后来与我结为道侣。
她…… 她并非寻常之人,是神帝的十公主,与您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瑶韵猛地瞪圆美眸,身形晃了晃,险些跌倒,半晌才回过神,声音发颤:
“你说什么?你身边那个丫鬟,竟是我十妹妹?
你们……你们还结成了道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十妹当年失踪,连父亲大人都未曾寻到踪迹,她怎么会出现在天玄?”
落尘缓缓点头:
“您与她似乎未见过面,但这确实是真的。
几个月前,她知晓了自己是神帝十公主的身份,便陷入了沉睡,至今未曾醒来。”
“如今大劫将至,我和神庭之战绝不可避,定是你死我活。
我不想再对您、对她有所隐瞒,只想把事情说明白。免得日后……”
话未说完,就被瑶韵厉声打断:
“别啰嗦这些没用的!我十妹妹现在在哪?我要见她!立刻见她!”
“她……她就在梦之城中酣睡。若是您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让您进去见她。”
落尘一边应答,一边抬起左手。
掌心泛起幽蓝灵光,氤氲的光雾中,巴掌大的梦之城缓缓浮现。
“让我进去!”
瑶韵没有半分犹豫。
“好。”
落尘点点头,心念一动,梦之城忽然射出一束柔和的幽蓝灵光,如轻纱般包裹住瑶韵的身形。
“你不准窥听!”
瑶韵声音还未落下,身形便随着那束灵光升起,缓缓飘入梦之城内。
梦之城泛着淡淡的幽蓝灵光,静静悬浮在画坊半空。
画坊内,只剩落尘一人,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到了案几上的天玄地图。
先前只觉这幅画详尽绝伦,三尺画纸上竟尽数浓缩了天玄的万千山河。
此刻凝神细看,才发现更惊人的玄机,画中灵光流转,景致并非静止,反倒如活物般缓缓变动:
无尽海的波涛似在起伏,大漠的风沙似在悄然移动,空荡的皇城旌旗也在风中飘动……
落尘心头一动,眉心处真灵之光闪烁,一缕凝练的神识探出,精准锁定了图中北冥极北的位置。
刹那间,画面飞速放大,冰封千里的雪山泛着刺骨寒光,狂风呼啸声似在耳畔响起。
两处由他亲手布设的杀阵防线,阵纹隐没在冰雪之下,暗涌的灵光,隐约可辨;
甚至连空间裂缝边缘,他亲手布下的灵符、埋设的煞意珠,都隐约可见。
“这……这哪还有半分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