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体力消耗甚大,需得好好补补。”李季心想他劳动了大半天,怎么也得填饱肚子再出门。
一听这话,吴忆梅心中更为气愤,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心里把李季暗暗骂了一顿。
一会儿后。
他吃饱喝足,迈着矫健的步伐出门。
外面,夜色落幕,冷风吹过,让人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李季伸了一个懒腰,从口袋摸出一根烟,划拉一根火柴点燃,吧唧吧唧抽起来。
俗话说,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就在他抽烟的时候,吴忆梅从客厅出来,她踩着皮靴径直出门,然后发动车子。
李季抽完手中的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这才走出院子,上车离开。
车上。
他坐在后排,微微闭目养神。
刘峙尚未上任,便举办酒会,把官僚那套玩的是淋漓尽致。
当然,身为下属的他,不仅不能反对,还得给刘峙面子,附和他的荒唐行为。
毕竟他和刘峙相比,差距太大了,毫不客气的说,若是他得罪了顶头上司刘峙,滚蛋的一定是他。
因为刘峙在委座心目中的地位,只有寥寥几人可以相比。
好一会儿后。
车子在刘公馆门口停下。
今晚的刘公馆,灯火通明,门口停着一排排小汽车。
李季刚下车,便听到悠扬的音乐声,还有鼎沸的人声。
抗战时期,山城实行宵禁,夜晚实行灯光管控,若空袭警报响起,需第一时间关灯熄火,晚上十点之后,不许上街,持有特别通行证的例外,当然,宵禁会在冬季至来年开春有所松动,因为这个季节日军的轰炸频率并不是很高。
而山城的达官贵人们,则不在宵禁管控之中,不然,刘峙也不敢堂而皇之的举办酒会。
任何时代,特权都是存在的,尤其是在民国,只要手中有权力,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李季在门口整理了一下军容,带着吴忆梅往刘公馆走进。
“长官。”
一名负责接待的上校军官,神情带着一丝懵逼,眼前这名少将不仅年轻,还十分面生,似乎从未见过。
李季没有说话,身后的吴忆梅往前一步:“这是李长官,刘总司令邀请的客人。”
“请问李长官可有请帖?”上校军官心想管他是谁邀请来的,他只认请帖。
“请帖?”
吴忆梅柳眉微蹙:“刘总司令长官不曾派人给我们发请帖。”
“不好意思,卑职负责今晚酒会的安保,既然两位没有请帖 ,便请离开。”上校军官心中暗自诽谤,一个连请帖都没有的年轻少将,多半是花钱买了一个少将的领章。
要知道,民国时期买官卖官现象属于正常现象,像一些无关紧要的位子,比如最高统帅部的某某参议,某某高参等,这些都是可以花钱买的。
“我们走。”
李季本来就不想参加今晚的酒会,碍不过刘峙的面子下来,门口负责安保任务的上校让他离开,正中他下怀。
吴忆梅冷冷扫了上校军官一眼,转身跟上李季的步伐。
正当他二人一前一后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笑声:“李长官留步。”
闻言。
李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人是刘峙的副官,他与其在委座官邸有过一面之缘。
“李长官,此事是卑职的疏忽,请您多担待。”贺副官面带歉意的解释道:“卑职准备派人给您送请帖,但不知道您具体住在什么地方?”
他说话的时候,偷偷瞄了吴忆梅一眼,他当时在电话里,询问李长官的具体住址,但对方一个字也没回答。
所以,这件事也不能怪他。
李季面色有所缓和,只要对方不是故意的便好。
“李长官,实在抱歉,您先请。”副官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季看了他一眼,正好借坡下驴,毕竟酒会是刘峙办的,身为下属,他若不参加,以刘峙的心胸气量,说不得会给他小鞋穿。
他冷哼一声,又带着吴忆梅折返回去。
来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扫了一眼负责安保的上校。
像他这种没有兵权的上校,在山城一抓一大把。
而且,他断定此人没什么后台,不然,也不会被刘峙派来看大门。
“你来掌嘴。”
李季看向刘峙的副官,意思很明确,敢落他的面子,必须得其一个教训。
“是。”
贺副官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来到上校军官面前,抬起手掌,便是一巴掌抽下去。
正如李季所料,这名上校在国府没有背景,也没有厉害的后台,之所以能被调来负责今晚的安保,还是看在他曾当过刘峙的通讯参谋,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