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李季。
此刻的他,用志得意满来形容最为合适。
距军校毕业仅过去一年半的时间,他便从一名军校生,晋升为陆军少将。
而且,他分别获得青天白日勋章、云麾勋章、宝鼎勋章,此等殊荣,整个国军内部也找不出几人。
要知道,抗战前期的青天白日勋章,含金量十足,哪怕是军统负责人戴雨浓,迄今为止,也没能戴上青天白日勋章。
他能有此殊荣,一是运气好,二是情报战线上立下了赫赫战功,三是他的军校出身和浙江籍。
他从官邸门口走出来,抬头仰望天空,空中朦朦胧胧,似大雾又似阴霾,但他心头十分敞亮。
他看了一眼吴忆梅的方向,踩着锃光瓦亮的皮鞋走过去。
此刻。
吴忆梅也在看他,领章上的少将军衔熠熠生辉,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喜悦,以李季的本事,他爬的越高,对抗战的帮助越大。
片刻后。
李季来到吴忆梅面前,笑道:“下山。”
说完,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前走。
吴忆梅忙跟上他的脚步,轻笑道:“恭喜长官。”
“我这枚勋章,有你的一半功劳,虽然校长没有提及你的功劳,但我会向陈长官给你申请一枚勋章,至于军衔……,你是知道军统规矩的,女情报官晋升有些难度。”
李季边走边道,东亚饭店的行动,他是制定者,吴忆梅是执行者。
如今,他这个制定计划的人,被校长亲自授勋,而执行计划的吴忆梅,除了一份口头嘉奖,什么也没捞到。
作为长官,他自是要替吴忆梅争取一下。
“无妨,我对勋章和军衔不感兴趣。”吴忆梅轻轻一笑,表示毫不在意,她加入军统的初衷是为了抗战救国。
再者,军统的规矩她清楚,以她现在的军衔,想要晋升中校,至少得间隔一两年。
“我以个人名义,奖励你五根小黄鱼。”李季心想以吴忆梅在东亚饭店行动中立下的功劳,别说五根小黄鱼,就是五十根小黄鱼,也不为过。
“我要那么多钱干嘛?”吴忆梅白了李季一眼,轻声道:“你要养上海站一帮兄弟,还要养独立旅的官兵,用钱的地方多,把钱留着给弟兄们,他们比我更需要。”
这倒不是吴忆梅品德高尚,视金钱为粪土,而是她深知手下弟兄有多不易,大部分弟兄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就指着这点儿卖命钱过日子。
她家没有家财万贯,但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家产。
而且,她是行动科长,出行动的时候,顺手捞的外快,足够她日常开销。
“恕李某眼拙,竟没看出吴科长如此高风亮节,李某钦佩之至。”李季笑着揶揄道。
吴忆梅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话音一转:“长官如今已晋升少将,前途不可限量,可山城终归不是久留之地……。”
她的潜在意思是催促李季赶紧离渝。
“我当然知道山城非久居之地,但校长亲自任命,陈长官力荐,一时半会儿很难脱身。”
“当下,是要尽快走马上任,在任职期间干出成绩,如此,对校长和陈长官也算有所交代。”
李季也想赶紧离开山城,但校长的赏识,陈长官的举荐,让他不得不留下来。
“卑职知道您一时半会儿不能走,但她一个人在上海滩,卑职担心她力有不逮。”吴忆梅轻声道。
“说的也是。”
李季边走边沉吟,一小会儿,缓缓道:“等我这边安顿下来,你带一个行动小组返回上海滩,协助她处理上海站的琐事。”
“我若走了,谁来保护你的安全?”吴忆梅虽然很想离开,却也知道轻重缓急,若李季有任何不测,以她和吴玉坤的能力,绝不是戴老板的对手。
“吴科长如此小觑李某,改天一定给你露一手,让你心服口服身体服。”李季心情不错,难得与她开了一个小玩笑。
“让我心服口服身体服?”
吴忆梅柳眉微蹙,这话听上去怪怪的。
“哈哈……。”
李季放声大笑,笑声充满恣意。
吴忆梅柳眉紧蹙,美眸闪过一丝气愤,果然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她也没和李季计较。
一则,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李季并不反感,甚至有点儿喜欢,只是她伪装的很好,没有表露出半分。
二则,他今天晋升少将,又获得勋章,身为下属,她也不好扫李季的兴。
“对了,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李季收敛了几分笑意,问道。
“你大哥身边的赵秘书?”吴忆梅蹙了蹙眉:“暂时没查出什么眉目,不过,她绝不是普通人,极有可能是我们的同行。”
“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