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名妇人中的长者,年龄在四十岁左右,年龄小者约三十四五岁。
穿黑色旗袍的长者妇人,是其父的二姨太,也是二姐李子临的亲娘。
穿墨绿色绸缎旗袍的妇人,是其父的三姨太,也是李子涵的亲娘。
李季掐灭烟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扫了一眼两名妇人,打招呼道:“二娘、三娘。”
两名妇人见到李季并不吃惊,付玉兰已经与她们通过气。
“子禾,都说女大十八变,你这变化也太大了。”二太太一脸笑容,仔细端详着李季,微微颔首点头。
“二娘,哪有您这么说的。”李季听出了二太太话中的揶揄之意,倒也没怎么在意,二太太为人比较风趣,喜欢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瞧我这记性,忘了我家子禾是个男子汉。”二太太掩嘴笑道。
“子禾,这次多亏你把子涵给带回来。”三太太看向李子涵,愠怒道:“你这丫头是一点儿话也不听,居然偷偷摸摸跑出山城,你知道外面的世道有多乱?”
李季没有说话,李子涵低着头也不说话。
三太太想要再责备几句,但碍于李季刚回来,还有吴忆梅这个外人在,只能住口不言。
“三娘,子涵年龄小不懂事,经此一事,日后一定会懂事许多。”李季说话的时候,侧目看向李子涵,眼中带着一丝警告意味。
“子涵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三姨太客气道。
“三娘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子涵是我的亲妹妹,作为兄长,我自当对她有所关照。”李季淡淡一笑。
紧接着,二娘忙插话道:“子禾,报纸上说,你现在是国军第三战区的旅长,带着部队歼灭七八千日军,你可给我们老李家争光了,你爹娘泉下有知,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国难当头,我只是尽了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李季心中暗暗苦笑,国府为了宣传平湖大捷,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超出了他当初的预期。
虽然他很想成为抗战名将,以此掩盖军统特务的不光彩,但他也没想到,一场平湖大捷,在国民政府的有力宣扬下,他成了国统区家喻户晓的军官。
“子禾就别谦虚了,这次回家可得多住几天,二娘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饺子。”二姨太笑道。
“谢二娘。”李季笑着点了下头。
“这姑娘生的如此标致,是你的……?”二姨太打量着李季身边的吴忆梅,眼中满是好奇。
在民国时期,似李季这般年龄的男子,已是大龄青年,要知道,民国年间的男子,大部分在十五六岁便已成婚,少部分在二十岁左右前结婚生子。
“她是我的卫队长。”李季气定神闲的道。
“卫队长?”
二姨太一脸疑惑,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怎么看也不像是舞枪弄棒的行伍中人。
李季笑着点了下头,心想吴忆梅可不是表面上那般娇柔可人,她若动起手,没几个男人是她对手。
这时。
大嫂付玉兰轻盈笑道:“子禾和子涵刚回来,想必还没吃饭。”
言毕,她忙朝着管家吩咐道:“曹叔,你吩咐厨房,多做几个菜,再拿瓶红酒,一则给子禾接风洗尘,二则给子涵压压惊。”
“是,夫人。”
曹叔忙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子禾,你先坐,我和二娘、三娘去餐厅帮忙。”付玉兰给二姨太、三姨太使了一个眼色,把她们带走。
至于李子涵,全程低着头不说话,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但李季却能猜到她心里大概在想些什么。
“子涵,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以后不管谁来问,就按我的话去说。”
“在家这段时间,你自己好好反省,切勿试图与山城地下党联系,否则,下次我不一定能救得了你。”
李季这话可不是恐吓,戴雨浓对付他不容易,毕竟他头顶抗战名将的光环,又被校长接见过,还有土木系陈辞修当后台,但对付李子涵这样的小姑娘,以军统的手段,甚至连罪名都不需要网罗,就能把她秘密处决。
“是。”
李子涵怯懦懦的回道。
见状。
李季也不想再说什么。
俗话说,人的命,天注定。
若是李子涵最后还是走上西北这条路,那是她的命。
他熟知历史,知道最后得天下者,必是西北无疑。
但这条路充满荆棘,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这便是他穿越而来,不曾想过加入地下党的真正原因。
就他这种资产阶级出身,去了那边,不仅不会受重用,反倒会被当成反面教材挨批挨斗。
一会儿后。
大门发出咯吱声响。
紧跟着,响起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蹬蹬声。
听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