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处理干净就好。”
李季点了下头,道:“这段时间,不管是行动科还是情报科,都不要冒头,以免让日伪特务闻着味儿寻过来。”
“是。”
吴玉坤轻轻点了下头。
“报喜鸟那边收到陈长官发来的电报,委座对我们在上海的行动很是赞许。”
“虽然电报中没有实质性的奖励,但弟兄们拎着脑袋干活儿,不奖励说不过去。”
“从站里拿出三千大洋,分给参与东亚饭店行动的人员,忆梅拿一千,剩下的给弟兄们分了去。”
李季深知一个道理。
要想马儿跑。
就得给马儿草。
想让弟兄们卖命打鬼子,没有钱是不行的。
“是,站长。”
吴玉坤柳眉轻蹙:“你见过报喜鸟了?”
“报喜鸟是上海站电讯科的代理科长,也是我的直系下线,我的行踪她是知情的。”
李季这么说,其实是打消吴玉坤心中最后一丝怀疑念头。
“嗯。”
吴玉坤美眸闪过一丝失落。
她是李季的恋人。
对他的行踪是一无所知。
而报喜鸟却清楚他的行踪。
她心中怎能不失落。
“山城方面还发来电报,让我回去述职。”李季道。
“您不能回去。”
吴玉坤柳眉紧蹙:“我们和戴老板已经交恶,若是你回山城述职,正中戴老板下怀。”
“这个我心里清楚,所以,我让报喜鸟回绝了。”
“上海滩虽是沦陷区,但有租界为掩护,日本人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我们。”
“山城就不一样了,看似是国统区,但危险要比上海滩更大更凶猛。”
李季说完之后顿了顿:“对了,姓戴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派人联系你们?”
“我切断了和军统的所有联系。”吴玉坤轻声道:“忆梅那边也切断了和军统的联系。”
她还有句话没说,戴老板对背叛者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这一点,她和吴忆梅心里都清楚。
所以,不管是为了李季,还是为了自个儿,她们都不会与军统有任何来往。
“我估摸着,姓戴的后续还会派人联系你们。”
“你们自己多留点儿神,如果军统的人联系你们,不要客气。”
“我们已经和姓戴的决裂,就不要留有任何的情面。”
李季深知他与戴老板之间仇深似海,和好是不可能的,只能彻底斩断与军统的联系,让姓戴的没有空隙可寻。
毕竟夺妻之恨,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了,更何况,姓戴的心胸比针尖还小。
话说到这里。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现在是十一月中下旬。
按照时间推算,余淑衡再有一两个月就要分娩了。
自余淑衡去了乡下之后,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
他心中暗自琢磨着,正好这段时间闲着,哪天抽空去一趟乡下,看一下余淑衡,毕竟余淑衡肚子里怀着他老李家的血脉。
接着,他又想到在隐居在法租界的伊藤优子。
她分娩还得好几个月,改天去看看她。
“我知道。”
吴玉坤心里十分清楚,自从她跟着李季背离军统之后,在戴老板心里,她已经被判了死刑。
“上海站的总部搬到了什么地方!”李季道。
吴玉坤美眸闪过一丝犹疑,道:“法租界正源路二十一号。”
“行,知道了,以后我要找你,会直接去正源路二十一号。”李季接着问道:“忆梅搬去了什么地方?”
“福安弄十五号,钟记药铺。”吴玉坤也没隐瞒,把吴玉坤的地址也告诉了他。
李季点了下头,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掸了掸烟灰,起身欲离去。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要离去,而是借机试探吴玉坤的态度。
因为他从进门到现在,能明显感觉到吴玉坤对他的态度变化。
“等一下。”
吴玉坤见他要离开,忙出声道:“我有话要说。”
“洗耳恭听。”
李季扫了她一眼,心想他这段时间正好闲着,得铺垫一下,把吴玉坤给拿下,不然,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她还是会起疑心。
虽然他这么做有些低级,但男女之间只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才能让信任更上一个层次。
而且,女人是感性的,她们对拿下自己的男人,通常会产生一种依赖。
“你没有其他话要说?”吴玉坤酝酿了一下,却发现有些话实在难以启齿。
“你心中有疑,我说什么都是白费。”李季道。
“我……?”
吴玉坤顿时不知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