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西。”
李季并不多言语,点了下头,便率先而行。
隆井少佐带着几名士兵紧跟在后。
从医院大楼出来。
隆井少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相川君,请上车。”
李季看了一眼停在中间的黑色轿车,拔腿而走。
隆井少佐亲自给他打开后排车门,他坐进去之后,隆井少佐和一名中尉军官,一左一右,像看犯人一般把他夹在中间。
李季也没在意,上车后,他便微微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车子从医院大门口驶出去,直往派遣军司令部过去。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
车子停下。
李季睁开眼看了一下周围。
是一排日式建筑。
似是虹口的某条街。
“相川君,请。”隆井少佐下车道。
李季从车子下来,被他们带进一座日式风格的院子,接着,又被他们带进西边的厢房中。
厢房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再无其他家具摆设。
当然,厢房中也没有刑具。
“相川君,您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外面的士兵。”隆井少佐轻轻鞠躬,转身出去,顺带着房门关上,并上了锁。
李季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从隆井少佐等人的表情来看,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对他进行隔离审查。
他看了一眼木床,直接倒下去呼呼大睡。
几个小时后。
黄昏落幕。
天色渐黑。
房间中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这时,房门外面的锁子被打开,咯吱一声,房门推开。
隆井少佐提着一盏煤油灯走进来。
他把煤油灯放在桌上。
微弱的灯光把房间映照的忽明忽暗。
“相川君,我代表派遣军司令部要对您例行问话,请配合。”隆井少佐道。
李季翻身下床,拉过椅子坐下,淡淡道:“你有什么想问的?”
隆井少佐让士兵从外面搬来一把椅子,坐下之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李季,问道:“特高课负责东亚饭店内部安保工作,身为课长的相川君,为何没有亲临现场?”
“特高课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所以我便把东亚饭店安保工作全权交给了南造芸子负责,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南造芸子的能力有目共睹,有着丰富的安保任务经验。”李季道。
“相川君在庆功酒会的当天遭遇袭击,未免有些过于巧合了。”隆井少佐道。
“这得感谢反日分子,如果不是反日分子偷袭我的车队,我也不可能受伤,更不会住院。”
“你觉得这是巧合,可我觉得,这是一场精心谋划的暗杀行动。”李季不卑不亢的道。
“我们调查过,相川君上一次遇袭,是一个多月前。”
“这一次,却是在庆功酒会的当天,这让人不得不怀疑,相川君的立场?”隆井少佐声音渐冷。
李季抬头看了隆井少佐一眼,冷声道:“隆井君是在质疑我对天皇陛下的忠心?”
“相川君多虑了,我绝无此意。”隆井少佐忙道。
“希望你不是这个意思,否则,你便是在质疑整个相川家族。”李季直接搬出相川家族这杆大旗。
“我只是就事论事,请相川君回答。”隆井少佐道。
“上海滩的反日分子十分嚣张,为了避免遭遇暗杀,我一直是深居简出,如果不是为了检查东亚饭店的安保工作,反日分子不会有袭击我的机会。”李季道。
“据我所知,相川君在特高课期间,经常在晚上出门,有时凌晨两三点回特高课,有时天亮才回,您可以告诉我,您去了哪些地方吗?”隆井少佐问道。
“隆井君,这是我的私人生活,我可以选择不回答,但你既然问起,我便回答一下。”
“我是一名正常男人,白天处理完公事,晚上自是需要放松一下。”
“有时候,我会去找76号的唐婉莹小姐,有时会去找76号的程媚筠小姐,有时会和佐藤秘书、龙泽组长去舞厅跳舞喝酒。”
“当然,我每次出门都特别小心,不会给反日分子任何搞暗杀的机会。”
李季心中微惊,隆井少佐把他调查的如此详细,可见这次不好糊弄。
“相川君每天晚上出门,只是为了喝酒跳舞!”隆井少佐皱眉道。
“不然,你以为我干什么去了?”李季耸了耸肩,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隆井君还有什么要问的,请快点儿,我要休息了。”
“相川君,我从未怀疑过您的立场,只是您身上有太多的疑点与巧合。”隆井少佐也不想把相川志雄得罪太狠,毕竟相川志雄是相川家族的嫡系。
而且,上面只是让他例行调查,又不是让他把相川志雄查个底朝天。
说不定,等这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