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就给他们打了起来,推搡间打断了那盐贩头子的腿,阿爹为此赔了很多的钱。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那天晚上,这个盐贩头子夜里趁着我们睡觉,带人烧了我们村迁移过来所有人的家!阿娘被烟呛醒拼了命的把我从屋里拖出来,我躺在地上看她又进屋去救不省人事的阿爹,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触及到了内心深处的伤疤,白朗说着眼圈泛红,狠声道:“我不该恨他们吗!我阿爹阿娘生生烧死在我眼前!整整几十条人命,这笔账我不该找他们算吗?可我无权无势,诉求无门,官府被那盐贩头子塞足了银两,昧着良心把这次纵火定案成意外。这三年来我活的像狗一样,如果不是心里的仇恨撑着我根本活不到了现在,我被烧成这个样子根本找不到可以营生的行当,每天饿了就去山上找些野果子吃,实在没果子也会偷些吃的,可能都知道我家的情况,这边的人对我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直到两个月前,我渴了正好在圊宝山脚下的溪水旁喝水,可才喝两口却发现水流变成了红色!当时我吓坏了,但怕有人出事,就壮着胆子顺着溪流悄悄向上游走过去,没多久就在溪水旁发现了一个全身裹在黑色衣服里的矮子,趴在地上喝着身边被割破喉咙男人的血,可能是因为晚上月光照的,当时他的脸苍白极了嘴上还沾着血,诡异得很。我当时吓得浑身僵硬,心肝胆颤想往后退却被石头绊了个屁股墩,这动静让那矮子注意到我,我都没看到他怎么走路的,他就像鬼魅一样飘到我跟前,枯黑的手臂扯着我,往我身上放了很多黑色虫子,我没敢反抗,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虫子钻进我肉里,他给我说话,声音特别暗哑并不时的怪笑,但是我听懂了,说是如果我不把这虫子传染到别人身上,两天内必死。”
“所以你去找了盐贩头子?”
白朗点了点头:“死之前能拉他一起入地狱,我也算有脸见我阿爹阿娘了。”
半响,白朗懊恼的捂住脑袋:“可是我没有想到这种黑色虫子传染的这么厉害,一传十十传百,仅仅两个月,竟然害了这么多人。”说着情绪有些崩溃,勾着头呜呜地大哭了起来。
有的时候仇恨就是这样,一旦滋长遍地生花,因果循环,到头来往往是不得善终。
幺七对此颇为唏嘘,洛一面色则有些凝重,沉思了会缓缓吐出了几个字:“纸人国。”
如果没看错,幺七看到刚才洛一再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睛里露出些许厌恶。
“我怎么都没听过,洞里的那个侏儒和纸人国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