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1/3)
上古岁月,初圣宗讲道台。许长河顾不得此处并非自家洞府,只觉得灵思如泉涌,重重感悟涌上心头,于是干脆就在原地坐下。不一会儿,他便进入了顿悟状态。这个状态下的他,对外界几乎没有任何...青冥山巅,云海翻涌如沸,一道瘦削身影盘坐于断崖边缘,衣袍猎猎,发丝乱舞。他膝上横着一柄三尺青锋,剑身黯淡无光,刃口微钝,剑格处却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鳞片,纹路蜿蜒似活物呼吸——正是当日从幽冥血池底部剖出的“九渊虺蜕”。林砚闭目不动,指尖悬于剑脊三寸之上,不触不离,指腹下却有细密银芒游走如蚁,无声无息渗入剑体。那是《玄牝引气诀》第七重“吐纳归藏”所凝的先天胎息之气,至柔至韧,专破沉疴滞塞。可这口气在鳞片表面逡巡半日,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他缓缓睁眼,瞳底浮起一缕青灰雾气,转瞬即逝。“果然……不是死物。”低语声被山风撕碎,却在他耳中清晰如刻。昨夜子时,他潜入魔门禁地“堕渊塔”第三层,在镇守傀儡“蚀骨蟾”的眼皮底下,用半块偷来的“凝神酥”换得一盏残烛时间,抄录下半页泛黄竹简——上面只有一行朱砂小字:“虺非鳞属,乃心印所化;欲启其灵,当以心火为引,焚己识海,三日不熄。”心火焚识海?寻常修士听闻必骇然失色。识海是元神温床、神念根源,稍有损伤便是痴傻疯癫,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魂飞魄散。可林砚只是将那半页竹简揉成齑粉,吹进崖下云海,然后转身回了自己那间漏风的柴房。因为他早就不算“寻常修士”。三年前,他被魔门长老“白骨夫人”从北境流民营里拖出来时,左腿已腐烂至膝,右眼蒙着厚厚一层灰翳,身上十三处刀伤深可见骨,却硬是靠着啃食冻僵的鼠尸活到了第七天。验骨测脉时,经脉尽断,丹田塌陷,灵根溃烂如朽木——标准的废人胚子。可白骨夫人盯着他空洞的右眼看了足足一炷香,忽然枯爪般的手指戳进他左胸,指甲划开皮肉,沾了点温热的血,凑近鼻端嗅了嗅,嘶哑道:“……有点意思。养着。”于是他成了初圣魔门最底层的“人材”——不是弟子,不是杂役,是宗门名册上连编号都没有的“活祭备用件”。每日清扫堕渊塔外围秽气、喂养镇塔毒蛊、替刑堂试药……干的全是活不过三日的勾当。可他活了下来,还偷偷记下了七十二种毒蛊反噬征兆、三十六种禁制破绽、以及……白骨夫人每月朔望之夜,必独自走入塔顶“寂灭窟”,一待就是两个时辰。而就在昨日,他看见那窟口石壁上,赫然浮现出与剑上鳞片一模一样的暗红纹路。林砚收回手指,剑身嗡鸣一声,那鳞片竟微微翘起一角,露出底下紫黑色筋络,如搏动的心脏。他扯开左袖,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三道淡金色符印——那是“锁灵契”的印记,初圣魔门控制人材的独门手段,一旦叛逃或生异心,符印便会灼烧神魂,痛逾千刀万剐。可此刻,其中一道符印边缘,正悄然爬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裂痕深处,渗出一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光。他凝视那银光,忽然抬手,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血珠涌出,滴在剑上鳞片中央。血未滑落,反被吸得一干二净。刹那间,整座青冥山剧烈震颤!云海轰然炸开,露出下方万丈深渊——深渊底部并非岩层,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暗紫色漩涡,漩涡中心,无数张人脸浮沉明灭,哭嚎无声,全是三年来死在他手下的“试药人材”。那些面孔扭曲着转向林砚,嘴唇开合,吐出同一句话:“……你终于来了。”林砚面不改色,左手却猛地按向自己左眼。指尖触到灰翳的瞬间,一股尖锐剧痛直刺脑髓,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右手却闪电般抽出腰间短匕,寒光一闪,竟是朝自己左腕狠狠斩下!匕首离皮肉尚有半寸,腕上锁灵契第二道符印骤然爆亮!金光如锁链缠住匕首,嗡嗡震颤。林砚眼神一厉,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匕首刃上,血雾遇金光竟滋滋作响,蒸腾起黑烟。金光霎时黯淡三分,匕首趁势下压——“嗤啦!”皮开肉绽,鲜血狂涌。可那伤口深处,并无森森白骨,只有一团蠕动的、半透明的银色软肉,正随着他心跳节奏,一下,一下,搏动着。他抓起那团银肉,毫不犹豫塞进嘴里,嚼也不嚼,囫囵吞下。喉结滚动的刹那,天地骤暗。不是天黑,而是他视野里所有色彩尽数褪去,唯余黑白二色,且黑白之间,浮动着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线——那是灵气流动的轨迹,是地脉奔涌的脉络,是百里之外堕渊塔第七层某具傀儡关节中,油膏即将耗尽的细微震颤……他看到了“气”。真正的、赤裸裸的、不加修饰的天地本源之气。可这“看见”只持续了三息。下一瞬,左眼灰翳猛然炸裂!不是血肉迸溅,而是无数细小的银色碎片从中激射而出,每一片都映照出一个扭曲的林砚——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持剑劈山,有的跪地叩首……万千镜像同时开口,声音叠成洪流,轰入识海:“你是谁?”“你从何处来?”“你为何活着?”林砚双膝一软,重重砸在断崖青石上,膝盖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他却笑了,嘴角咧开,露出染血的牙齿,笑声嘶哑如砂纸磨铁:“我不是林砚。”“我是……你们要找的人。”话音未落,脚下青石轰然崩解!他整个人坠向深渊漩涡。可下坠途中,他并未惊惶挣扎,反而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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