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市政大楼。
杨青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扑面而来的阳光,这骄阳真他娘的热情似火,瞬间就晒得脸颊发烫。
专案组的小马迎了上来“杨厅,咱们去哪?”。
“周正家。”杨青不假思索地回道。
小马有些惊讶“现在?”
“现在。”杨青迈步就向,朝停车坪的公务专车走去。
“不先走访他老家?”小马紧跟在杨青身后。
杨青边走边道“走个屁的访。周正那种老刑警,既然敢编摔伤这个谎,事长肯定把老家那边都安排好了。咱们现在去,也就是听听他那些亲戚背台词。你又不敢上辣椒油老虎凳,最终就是问个寂寞,白跑一趟。”
小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杨青弹飞指尖的烟头,一上车就闭目养神,端得跟个进了部的大佬一样。小也不敢再多问,按部就班地开车上路。
周正家在城东一个安置小区,六层楼,没电梯的那种。
好在周正家住在一楼。
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嫂子是吧?”
杨青掏出工作证,笑得跟个邻家大哥似的“我是省公安厅的杨青,周正的同事。路过这儿,上来看看。”
女人立马放下了戒心,热情洋溢“原来是杨厅长啊,我说怎么这么面善。我以前常听我家老周提起你,快进来坐……”
“谢谢嫂子。”
杨青进屋后,一双眼睛就跟扫描仪一样,把视线范围内的东西全扫了一遍。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环境有点凌乱。茶几上摆着几本公安周刊,杂乱的沙发上扔着个衣物和小孩子玩的布娃娃。
“闺女呢?”杨青问。
嫂子连忙收拾好杂乱的沙发“孩子在她奶奶家,这两天忙。我家老周受伤住院,我也要上班,根本就腾不出时间去管孩子。你们坐。”
“那你也挺辛苦的。”
杨青点点头,在刚收拾好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嫂子又热情地斟茶倒水“杨厅,你可是稀客。老周在家老提起你,说你们是过命的交情。我还说哪天请你来家里吃顿饭,结果一直没机会。”
杨青接过水杯,笑得一脸真诚“嫂子太客气了。老周那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忙。这回总算能歇几天了。”
“歇啥呀,躺医院里也不安生。”嫂子埋怨道“你是不知道,他这人闲不住,天天打电话问案子。我说你都这样了,还操那个心干嘛。”
杨青点点头。
又试探性地询问案情“嫂子,老周那伤,到底是咋弄的?”
嫂子一屁股坐在对面,手里的锅铲往茶几上一放“还不是喝多了!那天回老家看闺女,跟那帮亲戚喝得没边没际的。回来的时候路都走不稳,一头栽进臭水沟,脑袋磕在石头上。你说这人,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着调。”
杨青配合着摇头“老周这酒量,是得控制控制。”
“可不是嘛。”嫂子越说越来气“我都跟他说多少回了,少喝点少喝点,他就是不听。这回好了,脑袋开瓢,缝了七八针。”
杨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口问“他那天几点回来的?”
“很晚,具体几点我忘了。”嫂子道“我那时候已经睡了,他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摔了一跤,在医院里躺着。”
杨青眉头微挑,心想这是对好口袋了啊,滴水不漏!
为了让对方放下戒心。
杨青随口捧了一句“嫂子你也挺辛苦的,自己要上班,现在还得去医院照顾老周。”
“唉,命苦,嫁给他就没消停过。”嫂子站起身道“杨厅,你先坐坐,我去阳台收一下衣服,这天看着要下雨。”
杨青点点头“行,嫂子,你忙你的。”
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
看样子是真要下雨。
杨青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在屋里随意扫瞄。沙发边上的洗衣篓里堆着几件衣服,最上面是一件男人的衬衫。
蓦然间。
阳台传来了嫂子的叫骂声“这哪个缺心眼的狗东西,想女人想疯了吧?!连丝袜都偷!”
杨青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水杯擦擦嘴。
阳台上的骂声还在继续“我前两天刚买的一双新丝袜,洗了晾这儿,今天就剩下一只!另一只它自己会长翅膀飞走不成?不要脸的狗东西!要偷也偷点值钱的东西啊!这么有想法怎么不去偷人?偷人多实在……”
“……!!!”
这炸裂的叫骂声,着实震惊了杨青的三观。
以前还真不知道,周正老婆也是个泼辣的主,丢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