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赵经理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说“刚才前台接到个电话,说是市纪委的,想调取我们会所近三年的消费记录……”
话音未落,袁本忠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放在茶几上。
两个女孩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退到一边。
苏庆余的脸色也变了“纪委?他们怎么说?”
“就说要调取记录,配合调查。”赵经理压低声音“袁局,苏总,依您二位看……这怎么办?”
袁本忠沉默了十几秒,忽然笑了“调就调呗。我们在这儿吃饭喝酒,正常消费,有什么好怕的?”
袁本忠看向赵经理。
又问“你们会所的记录,应该很‘规范’吧?”
赵经理立刻会意“袁局放心,我们这儿所有的消费,都是按‘实际’发生数据的记账。客人的**,我们绝对保护。”
“那就行了。”袁本忠摆摆手“你去应付纪委,该给的给,不该给的一个字都别提。”
“明白,明白。”赵经理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苏庆余立刻凑近“袁局,纪委这是……”
“想查我。”
袁本忠嗤笑一声。
傲气凛然“他们还没那个能耐。林东凡刚来,想立威,总得做做样子。查消费记录?查呗。我袁本忠在吴州吃饭喝酒,还怕人查?”
他重新端起酒杯。
语气轻松“老苏,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在这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几个纪委的小崽子,翻不起什么浪。”
苏庆余勉强笑了笑,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
他太了解袁本忠了,这人嘴上说得轻松,心里肯定也在紧张打鼓,否则刚才酒杯不会放得那么重。
“袁局……”苏庆余试探着问……“要不……最近咱们低调点?等这阵风过了再说?”
“低调?”
袁本忠瞥了他一眼“老苏,我告诉你,这时候越是低调,人家越觉得你心里有鬼。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大大方方的,反而没事。”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行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刚才那俩个旗袍妹子,你安排一下,送到我常去的那家酒店。”
“好嘞,您放心。”苏庆余赶紧起身相送。
看着袁本忠大摇大摆地走出包厢,苏庆余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袁本忠的专车驶离会所。
掏出手机拨通大舅哥赵天宇的号码“大哥,是我。刚才纪委要查云水谣的消费记录……对,袁本忠常来的那家。嗯,我知道怎么处理……好,你那边也小心点。”
挂掉电话,苏庆余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吴州市区,眉头紧锁。
他忽然想起陈老板跳河前,最后一次来求他时的样子。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都青了,求他帮忙说句话。
当时他苏庆余也有怜悯之心。
曾对陈老板说“老陈,不是我不帮你。袁局那个人,你也知道,脾气上来了谁也劝不住。你先回去,等过阵子他气消了,我再帮你说说。”
可没想到,没几天人就死了。
苏庆余无奈地摇摇头,把这些遗憾的杂念甩出脑子。
在商言商。
在吴州做生意,就得遵守吴州的规矩。而吴州规矩,就是不能得罪袁本忠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