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和晏世清各自回府梳洗、换上官服进宫面圣。
在这期间,隆和帝已经从暗卫和祥顺公公那里得知,他们这一行的所见所闻。
恼怒卫城官场之浑浊,又因安王所为而哭笑不得。
听闻安王还没到地方就想先用尚方宝剑砍人时。
隆和帝嗤笑一声:“鸡都没杀过的臭小子,还敢杀人?”
得知晏世清也生过砍了太守念头时,他笑着点头:“不愧是晏启的儿子,有胆色!”
福康公公在一旁听着,心说安王要是在场,肯定要嚷嚷着说陛下偏心了。
暗卫和祥顺公公分别将自己得的金银珠宝列了单子呈了上去。
隆和帝只浅浅的扫了一眼,摆摆手道:“无妨,都拿着吧。”
祥顺公公在福康公公的眼神示意下,一五一十的说完自己的见闻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隆和帝点点暗卫的那份单子:“这小子,惯会借花献佛的,真是半点不担心朕会数落他。”
在祥顺公公见皇帝之前,先和福康公公通过气。
福康公公知道干儿子敢受这些,也是安王示下。
不得不说,在诸皇子中,安王或许是最了解皇帝脾气的。
在一些必须随大流的场合下,钱财你可以拿,但对皇帝不能有所隐瞒。
福康公公将热茶递到隆和帝手边,打趣道:“安王殿下这是随陛下,陛下做皇子的时候从不会亏待身边人,如今更是如此。”
隆和帝端着茶杯揶揄他一眼:“老东西,拍马屁。”
“陛下,睿王求见。”
宫人的通传让皇帝的笑意淡了不少:“告状的来了。”
睿王带着祝对游给他的证据,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来试一试,他还要告发安王结党营私之事。
安王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绝对不会让安王好过的!
睿王行礼后。
隆和帝赐座,让福康公公倒了杯茶给睿王。
睿王心喜,他来父皇这里,鲜少得到这样的待遇,顿时对今日要说之事有了八成把握。
他迫不及待的开口:“父皇……”
“老四,朕这茶,如何?”
睿王喝了一口,做出如痴如醉的表情:“父皇的茶,自然是顶顶好,儿臣从未喝过如此好的茶叶。”
“哦?”
隆和帝淡淡的看过去:“和卫城的‘野茶’相比,哪个更香?”
睿王手一抖,茶水险些洒了出来:“野茶、野茶怎么能和父皇这儿的茶相提并论呢?”
难不成老六先进宫告状了?不应该啊,他回到京城擦了把脸就换上衣服赶进宫了。
老六总不能长了翅膀飞来的吧?
“是么?”
隆和帝看了眼福康公公。
福康公公拿出来一个睿王十分眼熟的瓷罐,当着面泡了壶茶。
殿内茶香四溢。
隆和帝端起茶杯,轻嗅茶香。
“好茶,比贡品的茶叶还要好上三分,让睿王也品上一品。”
福康公公也倒了一杯给睿王。
其实不用品尝,单看茶色、嗅茶香,就能比个高低来。
睿王垂着头一声不敢吱。
隆和帝见他这副鹌鹑样子,就烦。
拿了东西的是他,不敢说的是他,要告状的是他,遇着点事就不敢吱声的还是他。
若是安王,要么打个马虎眼耍个赖、要么就直接承认。
反正不会一副敢做不敢当的怂样。
他摆摆手:“行了,若无事便退下吧。”
“父皇!”
睿王抬起头来,他还有事情要说呢!
对上隆和帝威严的视线,睿王张了张口,脑海里想起安王羞辱自己的样子。
最终还是顶着压力说了:“父皇!卫城之事其实幕后主使和得利者都是六弟!望父皇明察!”
睿王从怀里掏出薄薄的一张信封来。
福康公公心里叹气,方才,睿王若是直接走了,皇帝对于他在卫城的诸多事情,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睿王偏偏还是开了这个口。
“哦?是么。”
隆和帝面上瞧不出喜怒,随手打开信封,瞧了两眼。
他抖抖纸张:“你自己可曾看过上面的内容?”
睿王:“看过。”
隆和帝:“其中所说安王修建逾制宫殿,在何处、你可曾见过?”
睿王:“儿臣未曾见过,但这份供词是老六母妃的哥哥家的儿子的!他不向着老六,还能替别人敛财不成?”
宫人再次进来通传:“陛下,安王和晏侍郎求见。”
隆和帝抬手:“宣,正好,听听他怎么说。”
睿王闪过一丝心虚,很快又直起腰板。
反正供词不是他刑讯逼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