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逸丰将救了他的那两名内门弟子送回去,这才有些一瘸一拐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长清宗给内门弟子的待遇十分不错,每个人都有一间独立的屋子。
天色渐晚,吴逸丰呲牙咧嘴地关上了房门,没有什么形象地往桌子旁一坐,低声地呼着痛,方才那两人在,他只得忍着。
但他身上的伤势很重,外伤看着不显,可内伤却是十分严重,顾闻时打他的时候可是一点没留情,连法器也抵挡不住,现在可算是能医治了。
吴逸丰拿出储物袋,翻找着天材地宝,匆匆服下几颗丹药,胸口翻涌的气血这才稍稍平息。
吴逸丰眉头紧锁,满是忧愁,内伤难愈,他这伤不好宣之于口,也不好去找宗内的医者医治,看来只能回去一趟了。
吴逸丰看了眼窗外愈发黑沉的夜色,心里打定主意,一个闪身便出了房间,匆匆朝着人间赶去。
可他察觉不到的是,不远处有一淡青色身影不声不响地跟着他一起出了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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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收敛气息,无声地跟着吴逸丰,可心头的思绪却有些混乱。
方才小时说起他的相貌时她便起了疑心,索性便来探查一番,借着屋子里的烛火她也看清了吴逸丰的面容,确实同人间那个皇帝长得十分相似。
可是从收了小时为徒以来,她便立下了规矩,长清宗不再招收任何同吴氏皇族相关的弟子,纵是天赋异禀,也没得商量。
说他真是那个皇帝的子嗣后代,又是如何瞒住的呢?
虞卿的唇线抿着,想起当年发生的那桩桩件件,精致的眉眼染上了怒气。
看起来这吴逸丰像是要回去的样子,借此机会,正好探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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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城,官家宅邸。
吴逸丰匆匆而至,此时夜色暗沉,一段稍显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不过片刻,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将门打开,见到吴逸丰的狼狈模样,十分惊诧,转瞬之间反应过来,便恭敬的将人迎了进去。
虞卿见状,随手捏了个隐身咒,身形幻化不见,自如地走在了他们身边。
那管事小心地搀扶着吴逸丰往里走去。
“公子,您怎么深夜前来,还如此虚弱?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吴逸丰皱皱眉,没回答,开口便问起了他更为关心的事。
“管事,父皇可还在府中?今晨我动身时,父皇还未走,现今仍未前往都城吧?”
虞卿的脚步微顿,带着些许冷冽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吴逸丰,瞳仁透亮,却泛着危险的光芒,心底压抑的怒火燃烧起来。
事情不可能这般巧,他方才提及“父皇”一词,八成他便是那狗皇帝的子嗣了。
做下那般大逆不道、丧尽天良之事,竟还有脸拜入我长清宗。
他这子倒真是肖父。
这顿打,真是便宜他了,小时杀了他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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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皇上还未离开,此时正在府中呢,不过夜已深,怕是已经休息了。
您身上的伤?”
“先带我去见父皇,我身上的伤,稍后再行处理。”
“是。”
二人脚步匆匆,朝着正院走去。
正院烛火已熄,只有一群贴身太监在门外候着,见到二人前来,顿时精神了起来,弯着腰快步上前。
“公子,您怎么回来了?可是要见皇上?”
“是,我有重要之事需立刻面见父皇,烦请公公代为通传。”
片刻后,主院烛火亮起,吴逸丰走了进去。
皇帝披着件外袍坐在书桌旁,面上困色早已消失不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走进来的吴逸丰,许久后,才开口,声音里有几分疑虑与不满。
“皇儿怎深夜前来,看这样子,还像受了伤。”
吴逸丰上前几步,面色有些难看,拜入宗门第一天便灰溜溜地负伤下来,不知父皇是否还会如从前般支持他。
这次他一时失察,惹的麻烦确实是有些大。
吴逸丰低下了头,不复昨日般意气风发,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讲了出来。
“父皇……”
虞卿没耐心听他的胡言乱语,只冷眼盯着坐在上首的皇帝。
小时一家的灾祸皆源于此人,她即刻便可叫他殒命于此,可这仇还是要留给小时自己来报。
可她今日看他们十分不顺眼,虽说不能杀了他们,可让他们受些罪,就算是还个利息吧。
虞卿的眼神早不复往日温柔,像是冬日里凛冽的寒风,刮得人生疼。
她唇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无色无味的玉髓粉随着她的心意,精准地落到了两人身上。
“这个礼物,二位可收好了。”
“算是我这个做师尊的,提前为徒儿,讨的利息。”
“这玉髓粉可是灵药,能保你们身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