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决定,如同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开。
在场的绿藤市本地干部个个面色惨白,神色慌张,不少人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人对视。夏明杰和周峰更是面如死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与李明远、飞马集团牵扯极深。
多年来,李明远通过权钱交易、利益输送,拉拢腐蚀各级干部,夏明杰和周峰作为主政一方的领导,不仅没有及时制止,反而为其充当保护伞,默许其违法犯罪行为。
如今专案组彻查,他们的罪行根本无处遁形。
沈青云看着两人的反应,心中已然了然,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直击要害:“夏明杰同志,周峰同志,你们不用急着辩解。三名中纪委干部在绿藤暗访飞马集团期间遇害,事发后绿藤市警方仓促出具意外死亡结论,现场被刻意破坏,关键证据被掩盖,若没有你们这些身居高位者撑腰包庇,李明远团伙怎敢如此嚣张?”
“飞马集团在绿藤盘踞多年,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放贷、故意伤害、非法拘禁、行贿受贿等多项违法犯罪,桩桩件件有迹可循。你们作为地方主官,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早已与黑恶势力同流合污,为其保驾护航?”
沈青云的话语,字字诛心,每一句都戳中两人的痛处,直击问题核心。
夏明杰嘴唇颤抖,额头布满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留下深深的水渍。
“沈部长,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飞马集团是绿藤市重点企业,我们只是正常开展政务合作,从未与李明远有过不正当往来,更没有充当什么保护伞。”
周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早已没了底气,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沈青云。
“冤枉?”
沈青云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是不是冤枉,不是你们说了算,是证据和专案组的调查说了算。绿藤市的政治生态,早已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黑恶势力横行,百姓苦不堪言,你们身为地方主官,难辞其咎。”
他看向葛山,语气果断:“葛山同志,安排人手,对夏明杰、周峰先行采取留置措施,隔离审查,防止其串供、销毁证据、传递消息。严格按《监察法实施条例》规定,出具《留置决定书》,告知其权利义务,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做好笔录归档工作。”
“明白,沈部长。”
葛山立刻应声,随即示意身旁的专案工作人员。
两名身着正装的专案人员立刻上前,走到夏明杰和周峰身边,出示留置通知书:“夏明杰同志,周峰同志,根据中纪委专案组决定,现依法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配合。”
“你们不能这么做!我是绿藤市委书记,我要向上级反映,我要申诉!”
夏明杰彻底慌了,情绪激动,试图反抗,却被专案人员牢牢控制住。
周峰也脸色惨白,死死攥紧拳头,却不敢有任何过激举动。
他清楚,专案组既然敢这么做,必然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反抗只会加重罪行。
“申诉?接受组织审查,就是你们最好的申诉途径。”
沈青云语气淡漠,没有丝毫留情:“夏明杰同志,周峰同志,奉劝你们,主动交代问题、检举揭发,才是唯一出路,负隅顽抗,只会换来法律的严惩。”
专案人员不再犹豫,带着夏明杰和周峰离开会议室。
两人脚步虚浮,面色惨白,再也没有了往日主政一方的威风,只剩下绝望与恐慌。
看着两人被带走的背影,会议室里的绿藤市本地干部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个被调查的就是自己。
沈青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震慑全场:“我知道,在座有人惶恐,有人心存侥幸。我把话放在这里,专案组此次前来,就是要彻底肃清绿藤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不管涉及谁,职位多高、背景多深,都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手软。”
“主动交代、配合调查,才能争取宽大处理。若有人心存侥幸、隐瞒问题、串供毁证,一旦查实,必将从重处理,法纪不容挑衅。”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心中的侥幸被彻底击碎,清楚这场席卷绿藤的风暴,无人能够幸免。
沈青云看向葛山,继续部署工作:“葛山同志,中纪委专案组兵分两路。一路负责审查绿藤涉案干部,全面梳理与飞马集团、李明远相关线索,深挖腐败问题,固定职务犯罪证据,重点核查夏明杰、周峰与李明远的利益往来、权钱交易细节;另一路配合公安部门,对三名牺牲同志的案发现场进行二次深度勘验,重新做尸检鉴定,务必找出谋杀直接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