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0章 进京?(2/3)
,“这三个人,专业过硬,骨头够硬,但都被架在火上烤了两年。我想请他们参与齐城整治专班的技术支撑组——不挂名,不占编制,只做后台数据分析。”周远山静静听着,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像在敲击密码。“陈砚父亲是抗美援朝的老兵,方敏丈夫在缉毒行动中牺牲,吴哲妹妹……是齐城第三中学的语文老师,上个月,她班上有三个学生家长,联名举报她‘传播负能量’,理由是她在课堂上讲《岳阳楼记》时,多念了两句‘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老人抬眼,目光如电,“你连这个都查清楚了?”沈青云颔首:“查了。方敏停职期间,每月自费给齐城周边六个乡村小学寄教辅资料;吴哲妹妹的教案,我让教育厅教研室调阅过,全是围绕‘责任’与‘良知’设计的思辨课。”“好。”周远山突然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开,“我明天让老刘——就是原来管军区后勤的老刘,现在在省老干部局——给齐城市委组织部打个电话。就说,有三个同志,政治素质过硬,业务能力突出,组织上考虑重新启用,让他们‘尽快走完程序’。”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顺便提醒一句,陈砚父亲今年八十九,上个月住院,主治医生,是省立医院呼吸科的赵主任——赵主任的独子,去年考上了北大法学院。”沈青云瞬间领会。这是周远山式的“借力”,不越界,却无声无息撬动了关键支点。“谢谢爸。”他真心实意地说。“谢什么?”周远山摆摆手,忽然指着书桌角落一个蒙尘的铁皮盒,“打开。”沈青云依言取来,掀开盒盖——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叠泛黄的旧照片。最上面那张,是三十多年前的黑白照:一群穿旧军装的年轻人站在齐城老火车站前,背后横幅写着“江北省支援齐城工业建设先遣队”。照片右下角,有个年轻军官正笑着搂住一个戴眼镜的青年肩膀,那青年胸前别着“齐城钢铁厂技术员”的胸牌,笑容腼腆而明亮。沈青云一眼认出——那是年轻的周远山,和更年轻的岳父的战友,也是他大学时期的导师,齐城籍的冶金专家林振邦。“林工当年带团队攻克转炉连铸技术,让齐钢活过来;后来他女儿嫁给你,临终前攥着你的手说‘青云这孩子,心正’。”周远山声音低沉下去,“可心正的人,容易把世界想得太干净。青云,齐城的根,扎在泥里,也扎在血里。贺晋原要挖根,你得看清——有些根,烂了该除;有些根,只是被泥糊住了,擦干净,还能活。”沈青云怔住。他从未听岳父如此完整地提起过林振邦。“林工的墓,在齐城西山烈士陵园旁边。”周远山忽然说,“他不是烈士,但齐钢的老工人,每年清明都去给他添土。因为他说过:‘钢厂的命脉在炉火,齐城的命脉,在人心。’”老人目光如炬,“贺晋原要烧旺炉火,你得守着那捧人心的灰——别让它凉了,也别让它烧成野火。”沈青云喉头发紧,半晌才道:“我记住了。”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护士探进头来,笑容温和:“周老,晚饭准备好了。沈省长,您的餐也一起送过来了,清蒸鲈鱼、山药枸杞粥,还有……”她顿了顿,笑意加深,“林教授生前最爱吃的槐花饼,食堂师傅今早现采的槐花,揉进面里蒸的。”沈青云心头一热。周远山却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忽然道:“青云,你记得齐城老城门上的那副对联吗?”沈青云一怔,随即默诵:“上联‘海阔凭鱼跃’,下联‘天高任鸟飞’……”“错。”周远山打断他,一字一顿,“是‘海阔凭潮跃,天高任云飞’——潮,不是鱼;云,不是鸟。潮起潮落,自有规律;云聚云散,皆因风势。你和贺晋原,就是那潮与云。别争高低,要懂进退。”沈青云浑身一震,如醍醐灌顶。晚饭在一种奇异的宁静中进行。沈青云亲手给岳父布菜,周远山破例多喝了半碗粥,还吃了两块槐花饼。窗外,夜色温柔地漫过山脊,疗养院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饭毕,护士送来药。沈青云接过水杯,看岳父服下,又替他掖好被角。周远山却忽然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记住,青云——真正的稳定,不是水面无波,而是暗流之下,河床始终坚固。”沈青云俯身,额头轻轻抵在岳父枯瘦的手背上,声音微哑:“我一定,让江北的河床,稳如磐石。”走出病房时,夜风拂面,带着草木清冽的气息。沈青云没有立刻下楼,而是拐进走廊尽头的露台。月光如练,倾泻在远处起伏的山峦上。他掏出手机,屏幕幽光照亮他沉静的侧脸。指尖在通讯录上悬停片刻,最终点开贺晋原的名字,发送了一条简讯:【贺书记,关于齐城整治专班的技术支撑组人选,我建议启用陈砚、方敏、吴哲三人。他们熟悉齐城底层数据脉络,且无利益牵扯。另,今晚与周老谈及齐城历史沿革,深感根系之复杂。建议专班成立后,首项工作即启动‘齐城治理基因图谱’项目,梳理三十年来政策执行偏差节点、基层组织异化轨迹、民生诉求传导阻滞环节。此举非为追责,实为固本。盼指示。】发送键按下,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眼中一点沉静的光。他转身离开露台,脚步比来时更稳。经过值班室时,瞥见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老地图——那是1953年的齐城城区规划图,墨线清晰,道路如棋盘,每一处标注都透着拓荒者胸中的万丈豪情。沈青云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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