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刀锋，而在握刀的手腕——稳，准，不抖。”沈青云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走出疗养院大门时，夜风拂面，带来山野特有的湿润凉意。他抬头望向星空，北斗七星清晰可见。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王跃兵发来的加密短信：“督查组公章已入库，保密室监控已切换至备用线路。另，西山矿务局安全例会通知，已按您要求，提前两小时下发。”他回复：“收到。明早八点，省政府南门集合。”发完短信，他站在台阶上驻足良久。远处市区灯火如海，近处疗养院松涛阵阵。他忽然想起会议桌上贺晋原说过的话：“改革不是请客吃饭，是拆炸弹。拆的人，得先把自己当成引信。”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不是执刀者。他们是引信。是那根在黑暗中默默燃烧、只为确保爆炸威力精准释放的引信。夜风卷起他额前碎发，沈青云挺直脊背，大步走向等候已久的专车。车灯刺破夜色，像两柄出鞘的剑，劈开前方浓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