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是一片混沌风暴,那风暴之中是光怪陆离的梦境,是因果错乱的迷宫。
子受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有意思,已经到了需要故布疑阵的地步了吗?万古圣言天尊,你一宗之主,没想到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
他头顶的寻道罗盘破开一切虚妄错乱,直指目标。
天命神眼则推演因果,让他可以用消耗最小的方式,追上目标。
子受手中太初轩辕剑斩下,破开风暴,斩断梦境,重塑迷宫。
脚下,一切混乱皆化作康庄之途。
前方,已经隐隐可见万古圣言天尊仓皇狼狈的身影。
……
同一时刻。
九山云海之上,笼罩天地的封禁之力悄然消散。
玄觞的身影自云端降下,落在天妖殿前。
九尾狐率众迎出,神色平静。
云渺妖皇和墨璇则在一旁严阵以待。
玄觞看了她一眼,温和一笑“带话给人王欢迎他来到真正的玄穹域。”
说罢,他也不待回应,身形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冥域圣城上空。
那层灰暗的寂灭道韵骤然收缩。
兰登寂灭圣祖自虚空中现身,脸色却有些难看。
“玄觞,你又想要来坏老祖的好事。”
他狠狠地看了九山云海的方向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撕裂虚空,遁走无踪。
下一刻,玄觞的身影便出现在兰登方才立足之处。
他看了一眼虚空裂痕蔓延的方向,轻笑一声。
“跑得倒挺快,正好本尊今日心情不佳,就与你周旋一番,聊以消遣。”
……
玄穹神朝,王都。
这座屹立玄穹域中央的巨城,终年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清辉之中。
那清辉源自城中那座高耸入云的“大道塔”,塔尖日夜吞吐着亿万道韵的光华,将整座王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恒道灵王的府邸。
世人皆知,玄穹神朝一帝二王。
帝者宇寰神帝,自神朝建立的第十万年起,就闭关不问朝政,只在每千年的祭典之中露面
二王中的宸苍战王极为神秘,从来不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也不过问任何朝政。
世人唯一可知,便是这位发怒时,连宇寰神帝也要退避三舍。
每当神朝需要对外用兵时,皆是宸苍战王出手,至今还不曾有过谁能挡住战王十招的存在。
而玄穹神朝真正的布局者,主事者,把持朝政者,正是恒道灵王。
除非宇寰神帝开口,否则灵王法旨,就是玄穹神朝的王令。
此刻。
恒道灵王突然走出静室。
“备驾,本王要去见战王一面。”
片刻之后。
战王府邸。
黑石垒砌的高墙,玄铁铸就的大门,门楣上悬挂的也不是匾额,而是一柄染血的断戟。
恒道灵王的玉辇在府门前停下。
守门的并非活人,而是两具身披重甲,气息渊深的道傀。
它们空洞的眼眶中跳跃着道韵灵火,齐齐转向玉辇,却未阻拦。
府门自动打开。
恒道灵王下了玉辇,独自步入其中。
穿过校场,绕过兵库,最终来到一座简朴的石殿前。
殿门敞着,内中只有一张石椅,椅上坐着一人。
却非宸苍战王,而是与那守门的道傀一般无二的道仆而已。
以道韵凝聚,似人非人,似灵非灵。
整个战王府邸,所有活动之物,皆是这样的道仆。
战王从来不允许任何活人靠近。
道仆抬头,看向殿外的恒道灵王,嘴巴开合,发出沙哑僵硬的声音
“灵王亲至,有何贵干?”
这开口说话的正是宸苍战王。
这位哪怕面见宇寰神帝时,也用道仆代行。
恒道灵王驻足殿外,目光扫过那非人的道仆,又看向空荡荡的石殿深处,叹了口气
“老友,你身边一个活物都没有,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宸苍战王咧开嘴,露出一个极不协调的诡异笑容
“活物,一定会被你控制,然后你就可以再一次像当年那样,出场我。”
“我不会再在同样的事情上,失败第二次。”
恒道灵王沉默片刻,道“你还在恨我。”
“恨?”
宸苍战王嗤笑一声,“本王若恨,你早已是冢中枯骨。”
恒道灵王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而是挥挥手,将身边的弥漫的肃杀煞气稍稍逼退几分。
“葬界道人即将苏醒,盘古后裔绝不可能是其对手。当年旧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