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一疾驰而来的妘人氏,无论是高呼还是行动,再也快不过脆弱生命的流逝速度了。
——呲!
“噗咳…”
姜洲梨浔的五脏六腑已然被那畸形的兽物给穿插、毁透…
她就像一堆破碎的浓腥血物,被碾在兽爪下。
她更早已没了感知,涣散的瞳孔,无知无觉地望向上空…
时空、这时空、这个原始时空、
让她自己看到了,看到了被遗忘的生命力量、超脱速度、浓烈色彩…
更以及是,远古的宏、后世的渺…
哪怕她现在,已经感受不到属于自己身体的生机在骤然离去了。
可她零星的身心,是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庆幸与臣服。
庆幸自己生于后世,臣服于原始社会的他、她、它…于这生存的果敢、坚韧、强大…
它、她、他、
不看对立、不究对错,都只是在这样的一个原始时空里,巍巍高山、凛凛傲然的存在…
不、
不对;
非常不对!
这不是她自己的思维!
姜洲梨浔猛地,就像昨天第一次来到这时、刹那睁开眼醒来、一瞬清醒;
对!
就是她身体上的真正清醒、器官上的正常运转、机体上的重启机能。
多不可思议的这一幕、多匪夷所思的一瞬间!她、她竟重新拥有了身体、重新主导着身体,重新活了!
至于她人,二话不说就是冷脸反击,这一刻的她整个人,身体各项力量技能、速度指标、敏锐感知等,全都回归巅峰状态。
锃!?——
残影,于刀起刀落间,又是一头不明的畸形兽禽在倒下。
莫说妘氏部落人是如何的耳目心身巨震了,就连那些持续想对姜洲梨浔发起攻击的兽类们都…
像是具备了人类的神态一般,个个凶煞的兽眸里,皆是功归一溃、心有不甘。
“嗬!”
“唬吙!”
兽禽们爆出的不甘,让妘氏人刹那回神;
然而,这一次的妘人氏,凛然着、高呼着疾驰而来、飞奔跳跃地加入这场数类物种的生死搏斗中来;
率先轰下一拳,嗡——!
无可言说的一击;
直击大地、直叫天地人间震撼然。
而这早已超脱自然人类肢体的力量,直叫这里所有的生命全都猛地一静,尤其是重新活过来的姜洲梨浔。
她现在刚挥下刀、仅一瞬不瞬地感受着这股极其不同寻常的人类力量。
妘氏部落人则是一个个停下,遵从首领的力量震慑。
继之,见此情形的兽禽们,纷纷开始窜逃了。
而这,便是妘人氏的目的。
她并非是要继续杀戮,只是用尽全力轰出这一拳来震慑住、她目前所了解到的它们——惧强,一旦感受到能威胁自身性命的外界因素,立即逃离。
果不其然,它们陡生退意、纷涌逃离。
妘氏部落的人就开始动了。
其中两位一男一女飞快过来,一把扛起原地这、仍保持着轰击大地的姿势就再无动静的妘人氏;
同时两人高呼几声,再看一眼姜洲梨浔便于原始森林里飞奔跳跃起来。
其他人纷纷跟上。
姜洲梨浔也不例外,一边持刀疾行着防备林中、一边心下忧思凝重。
很显然,妘人氏的这一击,是在将自己的性命赌上了。可其他妘氏人并没有意外之色,所以,之前也曾经发生过。
那刚刚,兽禽们,以及她自己的这些异变…
姜洲梨浔逐渐有了一个大胆荒谬、却又大体吻合的猜测。
是这个时空,在抹杀她;
不论是昨晚食物导致的今早不适、还是刚刚兽类们对她的精准虐杀,都是针对她自内而外的抹杀。
只不过后来又成了…
改变她?
所以刚刚的那些的思绪想法是,这个时空在趁她生命最为垂危的时候,和她对话,甚至于是在潜入了她的思维,想要同化她、取代她,进而…
成为她。
而之所以后来会这样,是因为,这个时空失算了一点,至关重要的一点。
她自己、姜洲梨浔整个人,于这个原始时空而言,是不死不灭的。
她源于后世、生于后世,这里,是远远达不到她死亡的时间点。
因为,从她进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她将与时光同渊、与时间同程、与时空同步。
将会与时一一见证着、独独存在着…
直到,时代进化演变到她所在的后世,她才会遵循生老病死的普通人类一生。
…或许,更是有那把她带来这里的…力量,在一次次地保住她,让她在这一直存活着,直到、直到这里的时光与她所在的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