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澜渐渐看向那沉寂中的男士,“她就入世了,继而遇到了我们的父亲。”
“开端算不上好,那结局…更不幸。”
蓝澜停下来了,大家全都沉默着。
过了会,蓝澜复以平静,定定看向窗外的花草园林,“他们结婚了,一个贵公子和一个…乡野孤女。”
听到这,蓝时京大概知道了,门第之见,大概率都…不是爱不爱的就能冲破的。
他不由看向了自己的父亲,但后者仍是一直默不作声地沉寂着。
果不其然,在这样的婚后处境,“她日渐惶惶不安,怀孕后诞下一个死婴,是一个刚刚出生就断了气的女婴。”
蓝时京却听得一愣,死婴?怎么会是死婴?!那……他连忙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姐姐。
蓝澜收回远眺视线,对上蓝时京,平静点点头,“那便是我了。”
“这也是母亲走向毁灭的原因,她在最脆弱的时候,被蛊惑着动用了空桑的邪术,强行改命,将我挽留成活死人。”
“后面,就引发了很多灾难。玄门、蓝家、亓家、文家等,都被诡化的它或报复、或泄恨地血洗一通。”
蓝澜没有再说下去了,她更没有说任何关于蓝宸予作为一个丈夫的失败之处。
她…她其实,是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大男孩,他的父亲,那样的一位君子之姿者…若是母亲当初能……
可惜了,感情的事,太不可控了。
气氛到这很压抑了,而那始终沉寂的人却主动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沉默,“时京,当年的事情,错在我。”
“那些灾难毁了很多人和事,曾经的几大家族,几乎被残杀殆尽。”
“而当年,是文邢之救了我。后来便有了我一定要你娶文家的女孩。这是文家讨要的报酬…更确切地说,是承诺,仅此一个。”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蓝时京时刻会被冲击愣怔,好一会儿他才轻轻说着,小心翼翼又难以置信,“那…那母亲是不是…”
“姐姐你…你这又是…”
蓝澜很平静地给了他答复,“母亲回不来了,我也不是真正的人。”
尤其是她现在,融合了一些东西…曾经的,是回不去了。
…如今的玄门,也开始忌惮、防备她。
她干脆就着父亲来改姓、回家。
蓝宸予反倒是抬起头来平和笑笑,看看他的孩子们,“无论如何,我们便是彼此的家人。”
蓝时京也轻快地回复他,毕竟是这么多年来关怀备至地养育自己的父亲。
蓝澜没有出声,只是平静点头。
诚然,他是一位好父亲,却是一个十足失败的丈夫。
…人性的多变,造就人面的多样。
他错过、悔过、救过…
只是回不去了
接下来的生活就很宁静了。
蓝宸予和蓝澜像是隐世了一样,足不出户的,就在这春意盎然的庄园里生活着,也不再聘请佣人,父女俩一亲手、一灵力地打理起庄园。
修身养性地悠然处世。
而完全痊愈后的蓝时京就忙死了。
蓝家企业广泛而庞大,加上那联动影游真正上市后,迅速地占领了又一市场,
他,更忙了。
之前年初来攻击他的那些蓝家人,嗯…也不能说是蓝家人,而是某些入股人。
他们在通过玉夫人、也即阿珞的生母得知他的身世后,便动了心思,胆子大得就这么和阎疯子一拍即合,随后,就被国家一锅端了。
于是,他还得重新安排一下,亲自筛选地补上那些人空缺的职务。
忙得连家里的文佳终于醒来了、他都不知道。
以至于又是一个时隔半月回来的沧桑男人,迷茫地看着客厅里,另外融洽和睦的一家三口,还以为是自己忙过头了、出现幻觉了、
…文佳就醒了?
“回来啦,过来吃饭吧,今天依旧是爸爸亲自下厨的。”一袭荷叶边领、雪纱长裙的姐姐正笑眯眯地端菜出来,厨房里是正在刷锅的父亲,
而餐桌上是…准备着大开吃戒的文佳。
“……”蓝时京
饿得不行的温婉女人还穿着睡衣,那因爆炸而剪的长发已重新长到肩膀处了,猛地见到门口的男人,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呃咳咳…蓝少…”
蓝时京都被她给整笑了。
“瞧你这出息……”
“你怎么丑了……”
两人同时出声,又齐齐消声。
而文佳的话,让这边的父女俩均是一愣,便把目光放到儿子\/弟弟的…脸上。
“呃呵呵…”两人都笑了,面容在一定程度上很是相像。
蓝宸予略带调侃道,“时京,去洗个脸再来吃饭。”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