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惊了一瞬,便不作别态。陛下自当初成了太子以来,就不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人了,捉摸不定、喜怒无常。
明明他们从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如今什么都变了,他变得不像他,她亦然。
晚间,拓跋浚过来了,就见着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仪态得体地行礼迎他、唤人布膳。
他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从来就不是端庄得体的大家闺秀,她的性子如同她明艳的容颜一般,热烈直率;偶尔还会耍小性子,掐着小腰不理你。
或是,惹她不快了,就撅着嘴巴子用大眼睛瞪人;哄得开心了,就梨涡甜甜、左哥哥右哥哥的叫。
幼时的他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娇艳可爱、古灵精怪的小表妹,她也最是亲近他。
而眼下,明艳的她,自然微卷的秀发一丝不苟地梳髻带钗,浓眉被修整定型,大眼尽是小心翼翼,连笑的弧度都时刻保持着皇后该有的端庄大气。
言行举止,无可指摘。
明明不久前,他还那般下她脸面……
终是同他一般,她也变得不像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