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起身,秦臻臻便喊道:“陛下可是不信臣妾。”
“皇后伤心过度,精神不济,好好伺候皇后歇着。”李舜这话是对着周围伺候的嬷嬷说的。
嬷嬷赶紧答应下来,不敢多话。
李舜转身便出去了。
等李舜一走,皇后伤心道:“陛下为何不信我。”
“皇后娘娘,那郑太医跟贵妃娘娘有所牵扯,若说是郑太医下手,岂不是要牵扯上贵妃,陛下又宠爱贵妃。”身边的嬷嬷劝说:“而且,皇后娘娘有这一胎,全靠了郑太医,郑太医又不是得了失心疯,若是下手,怕是全家都要没了。”
皇后一听便明白了:“没想到就连你都不信,难怪陛下不信我。”
生产那日,虽然得知谢岁岁被封了贵妃,秦臻臻有些心中郁结,但也没有太过意外,按照李舜对谢岁岁的宠爱,以及谢岁岁如今掌管后宫,也是迟早的事。
午后她用了保胎药后,却很快腹痛早产。
虽然这药是郑太医开的,还给院正查验留档,才能给秦臻臻用,煎熬的时候更是秦臻臻的贴身宫女亲自动手,按理说,不可能被人动手脚。
但凭借直觉,秦臻臻断言,那药定是出了问题。
只是如今她生产昏迷,醒来后,药渣都处理了,空口白牙,的确没人信服。
也是她太心急了,不该这个时候去寻李舜说这件事。
“娘娘,您放宽心,好歹三公主留下了。”嬷嬷在旁边劝说。
秦臻臻:“罢了,去将药拿给我,我要养好身子,不能倒下,不然三公主刚出生,日后在这宫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但这件事,秦臻臻定是要查清楚的。
另一边,李舜一脸不悦走出立政殿,时间还早,原本想重新回到锦乐宫,但脚步顿了顿,还是道:“去太极宫,东来,你秘密宣召郑太医入宫。”
“是,陛下。”
太极宫。
郑太医跪在了李舜脚下。
其实在入宫之前,郑太医就成了李舜的人,不然她如此频繁出入后宅,李舜根本不放心。
皇后有孕,是李舜允许的,否则那般损伤身子,郑太医也不敢让秦臻臻有孕。
此刻,李舜坐在上首,郑太医跪在下方。
“微臣参见陛下。”郑太医头埋在地上。
李舜也没试探,直接便问:“皇后早产到底是什么原因?”
李舜不信秦臻臻便也是这个原因,郑太医是他的人,没他的授意,怎会对皇后下手。
但虽不信,李舜却也要将皇后真正早产的原因弄明白。
“陛下,原本按照微臣的预期,只要好好调养,皇后娘娘应该在下月中旬生产。”
“那为何皇后忽然早产?”李舜眼神一沉,难道真的不是意外。
郑太医道:“前日情况突然,微臣当时把脉,察觉皇后娘娘忧思过重,但自从皇后娘娘有孕以来,娘娘便一直有忧思。”
李舜听出了话中的潜藏意思,眼神危险的一眯问:“如此说来,皇后早产不是自身原因?”
“有一半的原因。”郑太医道:“微臣事后查验皇后娘娘的药渣,发现其中一味药材年份老了一些,区别很是微小,像是抓药的时候抓错了,便是院正来查,也会忽略过去,但皇后娘娘身子骨薄弱,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任何一点小细节都容易引起意外早产。”
其实,郑太医也想过隐瞒这点,只要她不说,没人能察觉。
毕竟如今郑太医入宫后,才明白身不由己的滋味。
夹在陛下皇后和贵妃之间,她只能有选择的做决定,最终还是决定听李舜的,毕竟李舜才是天下之主。
若是李舜没召见她,也许这件事会成为她心里的秘密,毕竟在这皇宫知道的越多,便死的越快。
但既然李舜找她了,郑太医便也不敢再继续隐瞒下去。
李舜听完后,身上的气压极低,他原以为秦臻臻是出于伤心过度,又因为女子之间的争锋吃醋,才会怀疑。
没想到倒是真的有问题。
虽然错怪了秦臻臻,但李舜却琢磨出味来了。
皇后偏偏在谢岁岁晋升贵妃这日出现早产,又没了一个皇子,若查出是药有问题,这药又是出自郑太医之手。
便会牵扯到谢岁岁身上。
皇后没了嫡子,谢岁岁被牵连,好一个一石二鸟。
只是背后之人,怕是怎么都没想到,郑太医是他的人。
“何人有能耐做这件事?”李舜沉声问道。
郑太医道:“微臣不知,虽熬药是皇后身边的宫女亲信,但宫女不懂医理,采买药材和抓药过手之人极多,又是事后才知晓,很难追溯源头。”
也是因为这样,郑太医第一时间想过隐瞒,毕竟牵扯不清,最后也会变成她办事不利,是人都有私心,郑太医自然也有。
好在,李舜没问罪郑太医,而是道:“此事出了太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