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傅柒柒一头浓密如海藻般的乌发终于挣脱桎梏,如瀑般倾泻下来,滑过她白皙的后颈肩背。
发丝散落间,带着一丝被压迫后的凌乱美,也让她那被华丽宫装衬托得有些过锐的气势瞬间柔和了许多,显露出几分真实的倦怠。
傅珺洐甚至拿起备在一旁细齿温润的玉梳,力道适中的替她梳理了几下因卸冠而略显散乱的长发。
“早说了那些宴饮劳心伤神,没什么好去的!养一个月不够,偏要穿这么一身去显摆!”他依旧在数落,声音却不知觉放低了许多,带着一种无奈的宠溺,“还去见那疯婆娘?她脑子里进了金汁,你也跟着去听她胡说八道?”他指的自然是宋贵妃。
他将最后一支金簪放好,看着卸下所有华饰、披散着长发安静趴在龙笼书案软枕上的姐姐,那身艳丽的茜素红宫装此刻也仿佛卸下了部分攻击性,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疲惫与柔弱。
他眼中的戾气终于彻底散去,剩下深沉的担忧与痛惜。
他转身,在太师椅坐下,重新拿起奏折,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龙椅上的少女。
傅柒柒偏过头,下巴搁在温软的鹅绒枕上,看着自家这位在天下人眼中如魔鬼暴君,此刻却像个絮絮叨叨老妈子的弟弟,唇角弯了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傅宏那边……”傅柒柒的声音有些闷,趴在软枕上带着点困倦的鼻音。
傅珺洐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隼,杀意一闪而逝,声音却冰冷平淡:“不急。总要……慢慢拔除,才够痛。”他捻动了一下指节上的翡翠扳指,“至于那个占了你身体的疯婆娘……”他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厉与嫌恶,“且让她再得意几日。”
他没有说如何处置,但那语气中的冰冷无情,已然宣告了宋琦未来的命运。
不过是因为这身体尚有价值,才暂时容忍她的存在。
傅柒柒轻轻“嗯”了一声,闭了闭眼。
御书房内熏香宁神,身下的软枕温软熨帖,压在心头那股来自宋琦的疯狂,以及从宴会带回的繁杂躁意,终于被这片熟悉的、绝对安全领域的气息一点点抚平。
她伸出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书案上轻轻摩挲着。
“知道了。”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指,声音彻底平静下来,如同深潭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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