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这就是满清朝廷的目的。
“玄烨此举是阳谋,用不了多久,必会与南京交战。”
方光琛笑道:“王爷,到时候南京大战,我军又该如何抉择?”
吴三桂笑而不语,吴应熊察言观色道:“王爷,只需坐山观虎斗,趁双方两败俱伤时才出兵,定能趁机占了江南!”
“要是占了江南,有了饷银粮草,不要说江南半壁,就是问鼎天下,也不是想想!”
“那个朱和垚不是自称前明皇室吗?让他好好吃吃玄烨小儿的苦头!看他还狂不狂?”
众将兴致勃勃,吴三桂却是摇了摇头,轻轻咳嗽一声。
堂中众将,立刻安静了下来。
“廷献,你怎么看?”
吴三桂轻声问道:“南京与玄烨交战,我军有可乘之机吗?灭了朱和垚,天下人又如何看我等吗?”
众将都是看向了方光琛,这位王爷的智囊。
王爷起兵,弃明自立,便是方光琛的主意。
而另一位幕僚刘玄初“反清复明”的建议,则被王爷放弃。
“王爷,满清需要江南的财赋,玄烨必会挥大军南下。若是湖广江西的清军增援,我军恐难有破敌的良机。至于南京朱和垚,其占了江南,与满清已是不死不休。以朱和垚的兵力,绝不是玄烨的对手。王爷应不用担心与朱和垚交兵,恐怕没有机会。”
方光琛的话,让众将都是点头。
以朱和垚两三万的兵力,岂能是满清倾国之兵的对手?
“话虽如此,但朱和垚不尊周王号令,就是该死!若是南京能击退清军,也必是死伤惨重,到时王爷再出兵,一定灭了朱和垚!”
吴应期附和着说道。
立场不同,不但吴周与满清势不两立,吴周与大明皇室,也是不可调和。灭了满清,也要灭了前明余孽。毕竟前明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不灭了朱和垚,难以获取民心。
如果满清能灭了朱和垚,倒是替吴周解决了这一麻烦。
“王爷,玄烨分封各藩,等同于恢复原来各藩。如此一来,各藩为了权力,便不会再心甘情愿受王爷号令。玄烨的阳谋,便如汉时“推恩令”一般,无法破解。”
马宝摇头,忧心忡忡。
耿精忠尚之信等被重新封了藩王,有了藩地,谁还会抗清?谁还会跟随王爷,以王爷马首是瞻?
“王爷,以末将看来,玄烨小儿行此计谋,实在是拙劣不过。”
他对着吴三桂抱拳道:“王爷,玄烨之所以行此下策,乃是形势所迫。如今正是满清势弱之时,等玄烨大军攻打江南,我军可趁机北上,以争天下。到时一军兵围荆州,直奔襄阳,攻略河南;另外一军下武昌,顺流而下,经运河北上,直驱京城。如此一来,大事可成!”
直驱京城,大事可成!
堂中许多将领,如马宝王绪等,都是红了脸庞。
正如吴国贵所说,如今抗清形势大好,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大好时间,此时不北上,更待何时?
吴三桂捋须不语,方光琛察言观色,摇头道。
“吴将军勇气可嘉,但我军北上,粮草从何而来?北地糜烂,辎重无法补给。清军之所以要南下,还不是因为江南赋税。北上太过冒险,或许会使我军万劫不复。”
方光琛语气轻柔,众将无人吭声。
方光琛的意思,大概就是王爷的意思。
吴国贵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吴三桂,心头满满的无奈。
当日王爷起兵反清,势如破竹,饮马长江之时,王爷顾忌多多,都没有北上。
此时清军云集长江南岸,并不是最好的时机,王爷年事已高,就更没有这雄心壮志了。
果然,吴三桂开口,让吴国贵心头一凉。
“廷献,以本王的名义起草一份文书,告诉狗皇帝,本王答应他的和议。等大军修整以后,再伺机攻略江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耿精忠尚之信之流,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值一提。如今之计,厉兵秣马,静待江南之变。”
“是!”
众将纷纷肃然听令,有些人暗暗嘀咕,王爷年近古稀,壮志凋零,已经没有了角逐天下的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