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仍处于震惊中的卢院长和张老,语气不容置疑:“卢老,张老,我知道这违背了我们一贯严谨的科研节奏。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从现在起,‘九天计划’指挥部由张去益总师全权负责,拥有最高决策权。科学院和远安所要倾尽全力配合,打破一切常规流程障碍。”
卢院长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亲自协调各研究所,确保镜片研磨和所有关键部件供应。”他知道,此刻个人的疑虑必须让位于可能存在的国家乃至文明级危机。
张老则走到张去益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压力全在你身上了。放手去做,我这把老骨头,一切听从你的指挥。”
郑司长继续道:“接领导指示,我将亲自去西北曦和基地坐镇协调指挥。”
张去益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他挺直脊梁,沉声道:“感谢组织的信任,感谢卢老、张老的支持。我张去益,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郑司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目前还不能立即奔赴西北基地!”
张去益愣住了:“为什么?”
郑司长郑司长正色道:“首长指示,你现阶段必须待在京城,直到元旦过后。”
张去益马上明白了:以M国为首的多国部队正对着华夏国虎视眈眈。有情报显示,他们将在新年来临之际,对华夏国发动战争。
而他是京西军事基地内的ME系统的技术负责人。
也就是说,在战争期间,他需要待在网络指挥中心内,确保超级人工智能系统ME的正常运行!
张去益的心猛地一沉,仿佛从争分夺秒的轨道上被硬生生拽离。
西北基地的“苍穹之瞳”是关乎长远存亡的希望,而眼前迫在眉睫的战争则是必须立刻扑灭的烈火。
他瞬间感到一种被撕裂的焦灼。
“我明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平稳,“ME系统的稳定关系到战时指挥体系的效率和国家安全,我责无旁贷。”
郑司长看着他迅速控制住情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语气依旧严肃:“没错。ME系统是我们应对常规威胁的王牌之一,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九天计划’的前期部署和资源调配,我们会严格按照你的方案执行。卢院长和张老会先期前往西北主持工作。一旦京畿局势稳定,你立刻动身。”
“是!”张去益立正应答。
他清楚,这是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必须同时打好两场战争——一场是眼前关乎国家存亡的防卫战,另一场是关乎人类命运的预警战。
既然系统选择了他,那么,冥冥之中,他就有了责任。
他责无旁贷!
…
又过了三天,战争的阴云已浓重得化不开。
一则则由多国部队士兵偷偷拍摄并泄露的短视频,如同野火般在全球互联网上蔓延,引发了新一轮、规模空前的反战浪潮。
视频里,没有激昂的音乐和宏大的叙事,只有最真实的战前压抑:
一个年轻的M国大兵,脸上还带着雀斑,对着镜头勉强笑了笑,背景是密密麻麻的装甲车,他低声说:“……再见了!妈妈!” 视频戛然而止。
另一段画面剧烈晃动,拍摄者似乎在奔跑,喘息声中夹杂着军官的厉声呵斥和装备碰撞的金属声,远处是庞大舰队的剪影,压迫感透过屏幕传来。
还有一段,是在昏暗的军营内,几十名不同肤色的士兵沉默地检查着装备,没有人说话,只有枪械零件碰撞的细碎声响,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这些来自“普通人”视角的片段,比任何官方宣言都更具冲击力。它们撕开了战争宣传的光鲜外衣,露出了其冰冷、残酷且充满不确定性的内核。
包括M国、Y国、富士国等国家的首都,以及很多国家的大城市再次爆发了声势浩大的抗议游行。
学生们举着“不要为霸权送死”、“停止战争机器”的标语,市民们高呼“和平与对话”,人潮汹涌,声浪震天。甚至在一些参战国国内,也出现了士兵家属聚集在军事基地外,哭泣着要求自己的孩子、丈夫回归的场面。
全球舆论一片哗然,要求双方保持克制的呼声达到了顶点。
然而,处于风暴眼的两个主要对手——华夏国和M国,却在此刻保持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华夏京城,一切如常,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平静。
官方媒体依旧播放着经济建设的成就和日常新闻,但街道上巡逻的武警力量明显增强,一种外松内紧的氛围笼罩着这座城市。
这种沉默,是一种基于实力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