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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那双琥珀色的金瞳,此刻因酒意而愈发璀璨,里面尽是不加掩饰的喜悦与坦诚。
显然,对他而言,宾客尽欢实乃生平一等一的快事。
最后一杯“七霞醉龙吟”倒入酒盏,府君放下酒坛,斜倚宝座,望着一众宾客推杯换盏,尽皆欢颜,不禁吟诗低唱道:
“醉倚珊瑚座,星鱼绕殿游。
恩仇沉玉盏,宾客满金瓯。
笑揽千波月,独担万古秋。
醒时皆契阔,醉后各东流。”
满堂宾客尽是耳目通明之辈,纵然有不屑诗词者,也不会公然驳此雅兴。
是以,殿堂之内气氛再次高涨,自恃有诗才者,纷纷起身,一句诗来一杯酒,内容大抵是与寿宴主题相关,多是祝愿在座神灵香火旺盛,福寿绵长。
这等拓宽交友圈子的机会,众客自然不会错过,即便是不受香火的妖修、冥主和人类修士,也不时出言附和几句。
几轮酒后,现场早已不复此前井然有序,皆是三五成群围坐一起,各自交谈。
而被府君郑重迎见介绍的玄明子,自是此间热门之人,桌前宾客走了一波又一波,除了言称参加明年云阶之宴者,不时还能收到几件特产物品,以期之后能有交易上的往来。
当然也少不了有人言说一些修行上的内容,只是这般场合也不可能深入交谈,通常几句话间,了解双方某些看法即可,多是混个脸熟,留个契子,好让以后有拜会的理由。
如此一阵忙碌,空闲下来,早已过了一个时辰。
作为此地主人的府君,此时已然再度走至宫门,与几位山川神灵交谈了起来。
正言及这些年岁的见闻,句余山山神开口笑道:“早两年间一个人族修士,想要来我山中开宗立派,几番交谈,条件皆不能令我满意,惹得我心烦火起,便出手想要将他打杀。
未料那人能耐不小,我的诸多手段都能招架,没奈何,只好请来两位山友,发起山水拘灵大阵,将其困了四年五载,这才力竭请降。
彼时我已消耗甚大,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了他,那人倾尽家底,也只堪堪相抵,没他法,只好让他拿命来抵。
搜捡尸体才发现,那人一开始就不安好心,身上竟然暗藏着一枚远古神灵的金身胆魄,这要是让他入山开派了,只怕百八十年后,我就要被他暗算奴役了。”
听罢此言,一众神灵皆是吃惊,而后大笑,纷纷调侃他福缘不小,免了一场祸事,还捞到这许多好处,单是那枚远古神灵的金身魂魄,若是与己属性契合,就足以弥补这一战的损失。
句余山神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五色土封好的盒子,屈指一弹,打了开来,露出一个鹅蛋大小,不甚起眼的苍青珠子。
“咦,这就是远古神灵的金身胆魄吗?怎得灰扑扑,像块顽石一般?”
众人看后,立时有客疑惑出声。
在座宾客多是山水神灵,对于自我的金身胆魄,最是熟悉不过,此时却大多有此疑问。
有不少神灵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府君和巍魏,想要听他们如何解答?
不过二者虽然性格差异极大,却都知晓此物珍贵,选择保持了沉默。
好在句余山神,既然拿出了此物,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看了大家一眼之后,笑了笑道:
“神物自晦,光而不耀,理所应当耳。故此,大家别看此物毫不起眼,其实只需适当温养,就能很快恢复原本的光彩。
此物珍贵,想必大家都有耳闻,奈何属性与我相克,对我而言助益不大。”
众客初听此物,已然激动,见了之后虽显朴素,听罢神物自晦之言,倒也能够理解。
众所周知,句余山神乃土石成精,此物既然与其不协,想必便是木系胆魄。
在座之中,草木成精者为数不少,心思不禁一下子活络起来,‘莫不是他有交换出售的想法?’
一个个心下激动,却又不好率先出口,怕被后来者摸清底线,以更高的价格,换走此物。
是以场上为之一静,只在内心默默估算自身家底,亦或好友之间,有甚能助益的地方。
却不料句余山神只是一笑,往前一步,对着清河府君微一拱手,
“听闻府君神国有千里之广,江河水泽有汪洋之势,正是山水相济,草木毓秀之时。
不如由我慷他人之慨,将此物奉送府君,只当为府君贺三千大寿,添个好彩。”
此言一出,非但众客为之一惊,便是作为此地主人的清河府君,也不禁为之动容。
内心稍作思量,想起句余山神此前有言,邀了两位好友才将那人困住,心中便有几分了然。
此物多半是他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