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塾么?我记得好像不叫这个名字。”
李大狗再次抬头,环视一眼,并没有发现鹿蜀的踪迹。
“是咯……,私塾是外面的叫法,这里是叫什么台来着?昨晚陆大哥说的内容太多,我也不记得了。”
朱权挠了挠头,有些羞赧的笑了笑。
昨天自成进了阳山,除了领取入门物资的那个房间,到处都是清爽澄澈,纤尘不染的洁净。
以至于当时他,自惭形秽,一双眼睛不敢多瞧,直至上了鹿蜀脊背,坐在两人最后,才敢稍加抬头观察这方世界。
彼时,耳边风声悦听,目下姹紫嫣红,身后是流光溢彩的霞光,鹿蜀四蹄之下,无数的山脊沟壑如影而过。
此情此景,对比往昔跋山涉水的艰难,几如云泥之别。
就是饭后一番交谈,他虽听不太懂,却也晓得其中精彩,其后李大狗洗刷碗碟回来,又问起了路不平入山修行的生活。
对方将他所知晓阳山的方方面面,大致介绍了一番,早让内心向往不已的朱权,心痒难耐。
哪里还能记得学宫叫什么名字。
李大狗不以为意,回想一下道:“想起来了,那地方叫黉台,说来确实有点儿远,如果没有适合的代步工具,可能我们要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朱权微微愕然,转念一想又点头道:“哦……是咯,昨天路大哥还说,那只……嗯…那位鹿蜀前辈,是他好言相劝了许久,才答应捎我们一程。
这样说来,确实不该太过麻烦了他,我们还或许真要在那边住上一段时间,也不知道那里的环境怎样?教课的师长,是不是很严厉?”
言罢,有些惆怅得望了一眼昨日鹿蜀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今日换了一套十分称意的门派衣裳,本想着骑着鹿蜀,在众人面前风光一回,好扳回一点昨日的狼狈。
奈何借人之势,终究无法长久,如此只好作罢,且等以后好好修行,料想诸位外门师兄入山之时,形貌仪容也该与我相差无几,何来嘲笑之理……’
李大狗见他神情诸般变化,对其心思也猜到了几分,不过他自己还在琢磨,怎么把鹿蜀哄骗到手,自然没什么好取笑的。
正好有些事情,有必要预先和他提上两句,免得以后会有嫌隙,于是岔开话题道:
“这个先不说它,等到了之后自然清楚,昨日你洗漱之时,我和路老二说起我们来时的一些经历,有件事情颇为蹊跷,或许应该上报给门派知晓。
等吃完早饭,我与他要先去一趟位于山腰的外务楼,黉台学宫,下午再去不迟。”
朱权听此,张了张嘴想要询问,见他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便缄口等待。
“你还记得我们离开沂南之后,不久我便重伤的事情?”
李大狗左手食指,无意识敲击着身前的黑色石台,发出清脆的咚咚之声。
“当然记得,那是去年十一月初九,在离开沂南府城往北,一百多里的安阳地界,当时重伤的你突然出现,把我和卫殊都吓坏了。之后又因为害怕会有仇敌追来,你就和我们分成两路北上,直到一个月后,在定襄才得以相聚……”
朱权的神情变得恍惚,那一个多月担惊受怕的日子,至今思来,依旧难忘。
“你记得没错,就是安阳那次的事情,当时我怕你们多想,也没有告诉你们实情,昨天和陆老二聊起这事,经他提醒,才发觉对方的来历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李大狗哑然,此前的朱权和卫殊,从未主动询问那天的事情,还以为他们不想介入江湖厮杀,而今看来,三人分别的那一个月的时间,只怕他们一天也没能安睡。
见李大狗此刻郑重提及往事,朱权诧异惊道:
“在长乐府的时候,大哥和那个都尉,不是把事情了结了吗?他们怎会有其他来历?竟然还能牵扯到阳山仙门?”
言罢心中不禁怯怯,自己两人还没正式修炼,怎么就遇上了修行道上的仇人,未免有些太过匪夷所思。
李大狗见他脸有惊容,遂宽慰解释道:
“当时的事情比较复杂,但也未必有你想的这么严重,那天我莫名其妙遭了对方的暗算,后来又不知为什么,牵扯了两位先天高手找我麻烦,据当时六扇门的常都尉说,对方的背景不太寻常,一时难以查证,所以我觉得很有必要,在阳山这边也询问一下,以免会有其他祸患,殃及了都尉和卫殊。”
朱权松了口气,‘原来还是江湖上的厮杀,李大哥未免小题大做…不过他对卫殊可真是关心的很,只可惜……’
这些想法,当然不能当面说来,甚至还应该顺着他的意思才是。
于是想了一会,猜测着道:“那人可能是江湖上的魔道巨擘,这种人行事向来无所顾忌,小殊还在凡间,大哥也两次伤在他们手上,确实有必要在这边询问一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