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山大阵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青霄剑阵!起!
白发苍苍的玄霄真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本命飞剑“霜天”上。
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却依然迸发出最后一道凛冽寒光。在他身后,三百名天道盟弟子同时结印,剑气交织成网,却只能堪堪挡住又一波金属狂潮的冲击。
这些弟子中,有曾经势不两立的魔道修士,也有自诩正道的名门子弟。
如今。
他们的道袍都染着同样的血,脸上带着同样的疲惫与决绝。
玄霄真人嘶吼着,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左翼补位!焚天宗的炎阳阵不能破!”
“老牛鼻子少废话!”
焚天宗主炎无咎半边身子都被金属腐蚀,却仍狞笑着掐诀:“老子还没死呢!”
他的十指早已血肉模糊,却依然操控着熊熊烈焰,将试图突破阵眼的赤红触须烧成铁水。
在他身旁,曾经被正道斥为“妖女”的合欢宗圣女玉玲珑,正以神魂为引,编织着惑心幻阵,虽然对那域外邪神毫无作用,但至少能让已经被感染的同伴,没有痛苦的死去。
最年轻的小弟子清荷突然脚下一空。
“师父!”
她绝望地尖叫,赤红触须已经缠住了她的脚踝,金属尖刺刺入肌肤的冰冷让她浑身战栗。
抬头时,却看见玄霄真人被三根金属尖刺贯穿胸膛,鲜血喷溅在残破的太极道袍上。
“清荷…走……”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手中霜天剑却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他知道,这一剑斩出,自己的元神就会彻底消散。
就在剑光即将迸发的瞬间。
天地突然一静。
所有赤红云雾剧烈震颤起来,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住般扭曲变形。
玄霄真人怔怔地看着贯穿自己的尖刺寸寸断裂,化作铁锈飘散。
护山大阵外,遮天蔽日的红雾如同退潮般消散,露出久违的碧空。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天道峰上,给每一具尸体、每一处残垣都镀上了金色的光边。
“这…这是……”
清荷跌坐在地,手中的青钢剑当啷落地。
她颤抖着摸向脚踝,那里只剩下些许铁锈痕迹。
炎无咎踉跄着站起,不可置信地望着天空:“他娘的…域外邪神崽子们……退了?”
玉玲珑突然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她的幻阵还维持着,此刻却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曾经被腐化的同门,那些变成金属傀儡的亲人,他们的神魂突然都...自由了。
玄霄真人颤抖着摸向胸口的血洞,突然老泪纵横。
三百年来,天道盟从统御正魔两道的庞然大物,到如今只剩这最后一座残峰;两百年来,他们从互相仇视到并肩作战;三十年来,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小世界在赤雾中湮灭……
而今天,在这最绝望的时刻。
“天道…显灵了?”
老人跪倒在地,霜天剑插入地面支撑着身体。
他望着碧空如洗的天际,突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雨夜,自己接任天道盟主时立下的誓言:“正魔之分,不过人心。天道之下,皆为苍生。”
远处,幸存的修士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迷茫的看着忽然消散的赤色天穹。
“传令……重建…天道碑,把今天…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刻上。”
……
碳基文明和硅基文明联合起来,对抗邪神。
……
某宇宙中。
“主炮充能还剩多久?”
马克西姆舰长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舷窗外,遮天蔽日的金属巨网正在吞噬最后几艘护卫舰,那些赤红脉络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将钢铁舰体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百分之三!舰长,它们突破第三防御圈了!”
技术官托雷的声音已经嘶哑,全息投影上,代表敌军的红点如潮水般淹没防御阵线。
刺耳的警报声中,副官艾琳突然抬头:
“弃船命令已下发,但……天啊!”
监控画面里,三艘满载平民与伤员的运输舰,被横贯星空的金属触须贯穿。爆炸的火光在真空中无声绽放,像被掐灭的烛火。
马克西姆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鲜血从指缝渗出。他转向舰桥中央那枚幽蓝色的神经连接器,星盟舰长的最后权限。
声音出奇平静:“启动最终协议,把我的意识上传到主炮系统。”
“不行!这样您的意识会……”
艾琳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这是命令。”
马克西姆的瞳孔开始泛起机械蓝光,神经连接器自动吸附在他的太阳穴上:“至少要给后方争取……”
三年前,当第